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锦绣玲珑:商户女的皇后之路 > 第109章 海港之行

第109章 海港之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二月的海州港还带着料峭春寒,咸湿的海风卷着细沙拍打在脸上,生生地疼。玲珑站在码头最高的瞭望台上,望着脚下如林的帆樯和蚂蚁般忙碌的挑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蔚蓝无垠的水面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萧琰站在她身侧,为她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披风:“这里风大,仔细着凉。”

“不碍事。”玲珑深深吸了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转身指向码头西侧那片连绵的货栈,“殿下你看,那些货栈离海太近,墙面都有水渍。”她看得仔细,萧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几座货栈的外墙泛着深色的潮痕。他颔首道:“郑老将军也提过此事,说雨季时货栈常受潮,损了不少货物。”

正说着,郑渊带着几个市舶司的属官登上瞭望台。老将军今日一身简朴的青色常服,精神却比在京时好了许多,见了玲珑便笑道:“王妃好眼力,一来就看出症结所在。”玲珑含笑行礼:“老将军过奖,晚辈只是觉得,既然要长期做海贸,这些细节马虎不得。”她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晚辈昨夜画的草图,您看看。”

册子上用炭笔勾勒出货栈改造的方案:加高地基、增设通风口、内墙刷防潮的桐油灰。郑渊细看半晌,抚须道:“妙!这般改造花费不多,却能解大患。”他看向玲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难怪皇上让王妃来海州,果然思虑周全。”玲珑谦道:“晚辈只是纸上谈兵,还要老将军把关。”

从瞭望台下来,玲珑便一头扎进货栈区。她今日穿了身便于行动的靛蓝色棉布衣裙,头发用布巾包起,跟着挑夫进出货栈,全然不顾尘土。青黛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册子和炭笔,随时记录。走到第三座货栈时,玲珑忽然停下,弯腰拾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麻绳。她将麻绳递给身后的老挑夫:“老伯,这绳子是捆货用的?”

老挑夫接过看了看,摇头道:“这是旧绳,用了太多次,禁不住力了。”他指着货栈一角堆着的破损货箱,“海上风浪大,绳子不结实,箱子在船舱里撞来撞去,货就毁了。”玲珑心中一动,让青黛记下。她又走访了几家货栈,发现同样的问题——包装简陋,防震防潮都不够。回到驿馆时,册子上已记了满满十几页。

萧琰这日也没闲着,他与海州知府、水师将领在官署商议护航章程。海州知府姓严,是个干瘦的中年人,说话时总下意识搓着手:“殿下有所不知,这些年海上不太平。虽说大股海盗已被水师剿灭,可零星小贼总是除不尽。”水师参将是个黑脸汉子,声如洪钟:“末将愿率兵船护航,只是这粮饷……”

“粮饷从关税中出。”萧琰将早已拟好的章程推过去,“每艘商船按货物价值缴纳护航费,水师抽两成作为粮饷,余下归国库。”他顿了顿,“至于海盗——”他眼中闪过锐光,“郑老将军已联络旧部,组建三支巡海水师,日夜巡逻主要航道。”

严知府闻言,眼中露出喜色:“若真如此,海州港的生意必能兴旺!”他搓手的速度更快了,“只是……本地有几家大商户,向来把持着码头装卸的生意,怕是不愿让利。”萧琰抬眼:“哪几家?”严知府压低声音:“为首的是陈家,当家的叫陈四海,是海州首富。码头的挑夫、货栈、车马行,八成都是他家的产业。”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传声,说陈四海求见。萧琰与严知府对视一眼,淡淡道:“请。”进来的陈四海约莫五十来岁,身材肥胖,穿一身绫罗绸缎,十个手指戴了八个金戒指。他进来便堆起满脸笑,躬身行礼:“草民陈四海,拜见靖王殿下。”萧琰摆手让他起身,温声道:“陈老板是本地乡绅,不必多礼。”

陈四海在下首坐了,搓着手笑道:“听闻殿下要在海州推行新政,草民特来请教。”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这是草民一点心意,还请殿下笑纳。”礼单上列着珍珠十斛、珊瑚树两株、海外香料若干,价值不菲。萧琰扫了一眼,不动声色:“陈老板客气了。只是本王奉皇命办差,这些礼物,怕是不便收。”

陈四海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殿下清廉,草民佩服。只是……”他顿了顿,“海州港的生意,向来是几家老商户维持。若贸然让外来商户插手,恐生乱象。”萧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陈老板多虑了。新政是为繁荣海贸,只要守规矩,无论是本地商户还是外来商户,本王都一视同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陈四海讪讪告退。他走后,严知府叹道:“这陈四海在海州盘踞三十年,树大根深。殿下要动他的利益,怕是不易。”萧琰放下茶盏,眼中闪过冷光:“树大根深?那便看看,是他的树根硬,还是国法硬。”

晚膳时,玲珑听萧琰说了陈四海之事,沉吟道:“硬碰硬固然解气,可码头装卸涉及数百挑夫的生计,若处理不当,恐生事端。”她夹了块清蒸鲈鱼放到萧琰碗里,“我明日去码头看看那些挑夫,摸摸底细。”萧琰点头:“你心思细,这事交给你。陈四海那边,我来应付。”

第二日,玲珑换了身更朴素的衣裳,带着青黛去了码头。清晨的码头已是人声鼎沸,上千名挑夫扛着货包在跳板上来来往往,号子声此起彼伏。玲珑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喝着。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老汉,见她面生,便搭话道:“娘子是外地来的?看您这气度,不像寻常人家。”

玲珑笑道:“老伯好眼力。我是京城来的,想在海州做点小生意。”她递过几文钱,“老伯在码头多年,可知这装卸的行情?”老汉接过钱,话匣子就打开了:“娘子问对人了!老汉在这码头摆了三十年茶摊,什么没见过。”他压低声音,“这码头啊,表面上是市舶司管,实际上都是陈家的。”

据老汉说,码头的挑夫分作十队,每队有个工头,工头都是陈四海的亲信。挑夫的工钱由工头发放,层层克扣,到手里只剩一半。若是有人不服,轻则被打,重则逐出码头,在海州再也找不到活计。玲珑听着,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她谢过老汉,起身走向一群正在歇息的挑夫。

那群挑夫见她走来,都有些戒备。为首的是个黝黑的汉子,警惕地问:“娘子有什么事?”玲珑温声道:“大哥莫怕,我是京城锦心商行的,想雇些人手。”她从袖中取出块碎银,“若大哥能帮我找个可靠的人,这银子便是酬谢。”那汉子盯着银子看了半晌,终于道:“娘子想找什么样的人?”

“要熟悉码头规矩,人脉广的。”玲珑将银子递过去,“最好是能说上话的工头。”汉子接过银子掂了掂,咧嘴笑了:“娘子算找对人了。俺叫刘大,就是三队的工头。”他将银子揣进怀里,“娘子想问什么,尽管问。”玲珑便在茶摊旁的长凳坐下,细细问起码头的情况。刘大也是个爽快人,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原来陈四海垄断码头生意后,不仅克扣工钱,还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费用。挑夫们苦不堪言,却敢怒不敢言。玲珑听罢,沉吟道:“若有人愿出公道价钱,你们可愿接活?”刘大眼睛一亮:“自然愿意!只是……”他犹豫道,“陈家势大,怕是不让。”玲珑微笑:“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愿意,我自有办法。”

从码头回来,玲珑直接去了市舶司衙门。郑渊正在看账册,见她来了便笑道:“王妃今日可有所获?”玲珑将码头见闻细细说了,末了道:“晚辈想组建一个挑夫行会,由挑夫们自己推举首领,直接与商户接洽,免去中间盘剥。”郑渊抚须沉吟:“这法子好是好,只是陈四海那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