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川!”葛先宏抬脚将门踹开,几个刑警紧接其后。
纳兰川眼神如淬火的利刀,指节攥的发白,“你来的时候有看见可疑的老人?”
“巧了,抓了一个,但他不是老头,头上是套的胶皮。”葛先宏带队从西口上来,还没进楼梯便见一个带血的‘老头’,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下来,他眼睛又不瞎,‘老头’的四肢哪有这么灵活,把人按住就拷上了铐。
纳兰川感到诧异,与人交手时,他能感觉到人的身手不错,即便当时没有全力使出,可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人呢?”
“楼下,我总不能把他带上来。”葛先宏眼神闪过一丝担忧,“你得赶紧止血,先别说了,老子让人把你送出去。”
“血不是我的。”纳兰川撂下句话,随即赶忙下楼去见那个所谓的“老头”。
一名高瘦的年轻人正被押进警车后厢,听到匆慌的脚步声后回头一瞥,露出一抹淡笑。“好久不见呐,兰警官。”
“胡向一,谁把你放出来的。”纳兰川脸色极其阴沉,面前的这个吸毒者是他在调来云滇市之前抓获的,被送进去才不到三个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没人放我,凭实力,我把毒戒了,表现好就出来了,怎么,你们戴帽的还盼不得人家好。”胡向一眼神黯然无光,虚弱苍白的脸上多了两道伤疤,看结痂程度,是近期导致。
“你少他妈放屁,刚才不是你,你替谁顶的罪!”纳兰川眼下猩红,额前青筋暴起,丝毫不顾几个按押的刑警,冲上前将人的头抵在车门上。
“兰队!您先冷静!”
“纳兰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聪明坏了,少自作聪明了!!刚才就是我开的枪,你要弄就赶紧弄死我,弄不死等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胡向一仍在危险的边缘不断挑衅,他面目狰狞地嘶吼。
“兰队!”
砰!当几个刑警以为纳兰川暴怒的一拳会砸在胡向一脑袋上时,攥紧的拳却落在车身上,铁皮因剧烈砸击而陷下,胡向一发出癫狂的嗤笑。
“把人押回去。”纳兰川恢复理智,如同看蝼蚁般盯着发疯的胡向一。
他拿到对讲器,压下翻涌的怒火,不容置疑道:“所有分队把养老院的出入口全部封死,一个人不准放出去!”
“哥!哥!”邱玉新持枪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你没事吧,怎么流这么多血!”邱玉新收回枪,对着他浑身上下仔细检查,才确认纳兰川身上没有伤口后,悬挂的心落了下来。
喘息声,霍达拖着受伤腿将昏迷的王奇洋背出来,他听到枪声就往这边赶,正对上王奇洋被人逼在角落里,他没能及时阻止犯罪分子对王奇洋开枪,甚至在和犯罪分子搏斗时也挨了一枪,不确定犯罪分子数量有多少的情况下,他紧急王奇洋带到厕所避险,听到动静才带人逃出来。“快!老邱!王奇洋腹部中弹,快送医院!”
邱玉新急忙把人接过来,把王奇洋往警车背,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了,邱玉新边跑边拍王奇洋的脸:“王奇洋…别睡,你一定给老子挺住…”
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犯罪活动,犯罪分子伪装成弱势群体,持枪在养老院公然袭击缉毒警察,并造成多名老人因极度惊吓送院就医。
纳兰川将所有百名老人逐一排查,却发现在数量与名单相差甚远,逃走的不止一两个,而是整整二十名。“A队控制现场,B队带好装备跟我进山!”
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这些人逃不远,善阳养老院在云滇市西北郊区,躲藏的概率极高,尤其是一公里外的深山里。
由于发现的及时,逃走的20名老人一沿路尽数抓捕,经过搜查,身上均无枪支弹药。
善阳养老院已空,所有有关人员均已带离,众多记者堵在院门企图拍下关键照片,葛先宏带着火将其赶走。
“我们有知情权!”
“特殊现场不允拍摄!再往前就是扰乱公务侵犯隐私,根据《刑法》第277条,强行冲撞警戒线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罚金,再严重点,扰乱缉毒警察侦查办案造成重大影响的,《刑法》第398条,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请大家配合我们工作,不要影响执行公务。”
好不容易将一大帮子记者请走,葛先宏又接到纳兰川的电话,“带上你的人来休息区,把法医也带过来。”
葛先宏眉头一皱,“又发现尸体了?”
“三具骸骨。”
空气冷凝,葛先宏语气强压着震颤,“马上来。”
电话挂断,纳兰川抬眸盯着墙里露出的头骨,这三具尸体是被人特殊处理过的,因此没有任何刺激性气味穿透墙体向外渗透,他之所以觉得会发现这面墙有问题,是因为粉刷颜色有色差,这么细微的色差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容易察觉,但对于破获过多起墙体hide毒案的纳兰川,明显至极。
脚步声寻近,纳兰川一回头,映入邱玉新的脸,他微微蹙了蹙眉:“你没跟着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