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达着急忙慌地赶往天台,整张脸因过度运动显得通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马依萍……马依萍是被害死的……韩法医说人死的时候身体肌肉呈放松状态,眼球结膜充血量很少,人在自杀或者有意识的……状态下都会下意识地紧张害怕,马依萍的尸体却异常,韩法医还说在她身上并没有发现明显捆绑或者挣扎的痕迹,极大可能是被人下了药,王奇洋正对现场作勘察。”
纳兰川隔着护栏朝楼下看了看,和楼下正抬头的中年男人相视一望,“就只有洪天华?”
霍达点头如捣蒜:“就他自个,咱们同事正对他进行问话,3个小时前我刚混进来,发现一件怪事,老头老太太们都没有手机,老年电话机也没有,不仅如此连新闻报纸也没有,微机室的电脑全是摆设,这不瞎胡闹呢?!一群人教不会上网的老头老太太们玩电脑,甚至里边好多人都不识字。”
“我日,他们待在养老院怎么跟外界联系?再好的桃花源也不能完全隔世啊,家里人扔进去不管不问,半年不来一趟,倒是省事。”葛先宏火冒三丈往墙上踹了一脚,这一脚不轻不重,墙塌了。
白花花的墙皮和几块转头碎屑从十楼砸落,缓冲片刻一阵巨响,楼上的三人捏了一把汗,急忙往下查探情况,索性尸体已经移开,警戒线内并没有任何人员,葛先宏喘了口气,拍着胸脯大叫:“哎呦我艹,真他娘的是老天爷不给面,吓死我了。”
霍达也跟着大叫:“也吓死老子了,得亏下面没人,不然葛队,您真完喽。”
惊魂未定的纳兰川走进摸了摸破碎的墙壁,脸色骤变。折磨后的墙壁竟然只是硬泡沫裹着两层墙皮,这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完全不将整栋大楼的性命放在眼里,纳兰川攥紧拳头:“霍达,你去别处找找,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墙板。”
葛先宏仅是用力一踹就烂了,更加证明马依萍不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纳兰川看了一眼还在往下瞥的葛先宏,一把拉过来甩到一旁,“你也想下去?”
葛先宏急忙摆头,“不不不,我还是想走正规途径的。”
两人一起下了楼,洪天华刚被进行问话,纳兰川阴着脸站在他面前。
梳着三七分油头的中年男人神色一怔,伸出手来欲言又止。
“好久不见,洪院长。”
洪天华自然看得出来来着是谁,他脸上挂上一抹笑意,微微躬身表示尊敬:“没想到您竟然是警察,,我替老人们谢谢您的慷慨资助。”
纳兰川冷眼凝视,避开洪天华想要握手的动作,“知道是给他们的就好,洪院长就没什么想交代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看你非但没有一丝难过,还有些侥幸。”
洪天华脸色僵硬,连忙否认:“不敢不敢,高主任出了这档子事,我比谁心里都难过,毕竟也是跟了我十几年的人了,这么优秀的女员工,谁不惋惜。”洪天华眼神上看了看。“上面什么情况我压根就不知道,每天忙里忙外的顾不上那么多,许多事情原先都是由马主任代理的,毫不夸张的说,我有意将她提升为副院长。”
葛先宏冷哼:“洪院长的意思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马依萍办公室。
王奇洋从抽屉了翻出来一袋药片,凭借多年来的缉毒经验判断,这代药片十有八九是毒品,疑点是为什么将毒品毫无掩饰地放在抽屉最上层,王奇洋将密封袋打开仔细数了数,足足有28片。
纳兰川几人已经赶到,王奇洋作势将手里的违禁物递过去:“兰队,这个得尽快拿去化验,我怀疑里面是毒品。”
洪天华宛如晴天霹雳,膛目结舌,抖着手解释:“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院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马依萍也绝不可能跟毒品染上关系,我们院每年都会开展毒品防范宣传活动,对这方面极其谨慎,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警察同志您可要好好查查,这压根就不可能啊。”
从洪天华口中得知,马依萍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任何污点,简直是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佼佼者,这么一个有能力有事业心的女领导,怎么会遭人杀害。
“她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 ”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具体咱也不知道啊,她虽管院,但生活上遇到点事总不能见人就说,印象里她是个很独立的人,独来独往。”洪天华交代,随即意识到什么又补充一句,“甚至连相好都没有,她对谁都一个态度恭恭敬敬,不见得有什么人能得罪。”
纳兰川狐疑:“你这么肯定她没有相好?”
洪天华看几人怀疑,有些急了:“结婚肯定是没有的,她这些年根本没孩子。”
咚咚两声,办公室外传来异响,纳兰川快速赶去,一个中年老人躺在地上痛苦喘息。
王奇洋被这场面吓一跳,急忙和纳兰川一块将人扶起来:“慢点儿啊大爷,这地老滑了。”
老头浑身穿的干净,纳兰川察觉到其手腕戴着一个手环,“您是这院里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