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华先一步感到疑惑，瞪着眼睛左右瞧：“你是从哪进来的，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回休养区了？谁把你放进来的？”

纳兰川观察着，洪天华不像是在担心老人安危，而是在为他自己担心，难不成这个老人知道些什么线索，他先一步将人留下。

老人却摆头拒绝，说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总走错方向，他还要赶回去睡觉，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件寻常的小插曲，但只有纳兰川感觉到裤子口袋被快速塞入了什么东西，他默不作声，看着老人的背影，直到转角，老人瞥过眼神跟他对视一眼。

不会错，这种坚韧深邃的眼神极其熟悉，只有在警局工作过很多年才会形成这样的目光，老人身上不止是干净，每一颗扣子对称整齐，一丝不苟，这是他们的同事。

纳兰川心底涌上一股重石压迫，无数个问题从脑海闪过，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这位前辈潜伏在养老院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电话响起，纳兰川没来得及看就接听断了，他看着邱玉新打来又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没几秒钟，电话又打来。

“哥，刘胡伟死前给这家养老院捐过款，去年这家养老院的缉毒公益宣传上有他的名字，这家养老院绝对有问题，一个自私自利的贩毒分子怎么可能给养老院捐款，还搞缉毒宣传！”邱玉新语速极快，甚至能听到一丝喘息，“我和丫头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千万要小心，这家养老院不出意外是毒贩窝藏点。”

电话挂断，洪天华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纳兰川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指尖，冷声开口：“洪天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洪天华脸上暴露出诡异的阴笑，恶狠狠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去死吧！”

砰！子弹出膛，纳兰川察觉到异常快速躲闪，他斜身飞踢，洪天华却极速躲开，这种反应速度并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能做到，老人出枪迅速将枪头对准扑过来的王奇洋，纳兰川一拳砸向洪天华的颧骨。

软滑的触感转瞬即逝，纳兰川瞳孔一缩，“他不是洪天华！”

王奇洋被那老头一脚踹在肚子上，吃痛往后一撤：“枪，先把枪夺过来！”

剧烈的撕扯与殴打将老人颈部的胶皮扯开，纳兰川欲将其面目揭开却遭到后踢，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在他耳边擦过，一个老头持枪闯了进来，纳兰川见状一脚把王奇洋踹了出去，避开来人又用脚将其反锁。

“快去叫人！”

王奇洋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纳兰川的后背，两眼通红，他来不及有任何情绪，快速奔向楼下，从兜里掏出手机。“快来救兰队！！综合楼三楼办公室！！”

砰！一声枪响，王奇洋快速滚到铁皮箱后。

另一边，纳兰川身上已经挂彩，假洪天华的枪被踢到墙角，纳兰川嘴角鲜血浸出，一拳两拳，第三拳没来得及挥出，后背遭受猛烈撞击，他咬着牙将手里的人砸向桌子，扭身后踢将持枪的人踹飞。

“开抢啊！！”‘洪天华’一只眼睛被打的睁不开，咬着后槽牙朝人大骂，“你个废物，再不开枪老子就被弄死了！！一百万！一百万！！”

‘洪天华’将头套撕开，一张被烫伤扭曲的脸暴露眼前，纳兰川借机拾起地上的手枪，抵上‘洪天华’的脑袋，“再动我就杀了他！”

那人瞳孔一缩，举枪一扣，将人爆头。

鲜血喷射在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淌，纳兰川松开死去的‘洪天华’，将枪对准那人。

那人发出一声嗤笑，快速跳下窗户。

纳兰川见状开枪，子弹却仅是擦过那人的衣角，他大步追到窗前，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厌恶地试去嘴角的血，视线落在‘洪天华’的尸体上。刚才逃走的人究竟是谁，看似跟洪天华一起，为何将其杀害，从身形已经敏捷度来看，应是同‘洪天华’一样进行过伪装，听声音极其熟悉。

那声音，在哪听过。

电话。

纳兰川猛地抬头，看向窗台遗留下的一串东西——跟火灾现场一模一样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