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钧野的手臂上很快多出一圈烫伤的痕迹，他抿着唇一声不吭，但迅速红热的眼眶还是背叛了强撑着的镇定。

明明在烟头按上手臂前他已经将未燃的烟草掐掉了些，可疼痛还是远远超出了预期。

他是经常受伤，但不代表已经对痛觉免疫，何况再冷情的人在面对恋人时都或多或少变得不由自主，左钧野不是真的想要自-残，只是自私地想要凭借伤口向佟颂发-泄和讹诈一些东西。

一些他没勇气宣之于口的妒意，一些他渴望已久的垂怜。

不要总是把目光放在楚弥身上。

也多看看我吧。

左钧野偷看了一眼佟颂，微微一愣。

她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佟颂脸上的表情比他预想中要冷得多，简直到了冷酷的地步，左钧野有些惶恐，突然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心虚，他的声音发哑：“佟颂……”

“痛吗？”佟颂问。

痛的。

左钧野原本是打算这么说的，但在目睹佟颂冷淡的反应后他只是沉默。

他听见佟颂的唇瓣间溢出一声轻嗤，左钧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力道落在肩膀上，接着整个人被向后推去。

他手里的烟从指间滑落，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左钧野的唇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等到他缓过神时，佟颂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距离瞬间拉近，左钧野能感受到佟颂唇瓣间吐出的气，感受到她的手摸向他的腰侧，指尖蹭过那里敏-感的软肉，然后取出他放在口袋里的烟盒。

佟颂微微侧脸，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到唇边，被她的口红粘住，她没有去管，而是单手掀开从左钧野身上摸出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娴熟地含在嫣红的唇间，含混地命令道：“点火。”

左钧野条件反射地服从，他手指有些发颤地从自己的身上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为她点了烟。

嗒。

火光瞬间映亮佟颂低垂的眉眼，烟雾罩住她的睫毛，把本就黑亮的眼睛氤氲得水光潋滟，显得多情却也寡情，左钧野依恋地凑进佟吸的脸，主动吸进她没有过肺的烟雾，又从自己的鼻子里吐出。

“嗬。”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佟颂已经成年了，她的气质好像一夜之间就从青涩的漂亮脱变成一种锋锐到想要人臣服的美丽。

“佟颂，”他低低地叫了一声，看见佟颂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接着仰起头，将烟雾故意吐在他的脸上，“咳咳咳……”

左钧野被呛得咳嗽起来，眼眶变得湿润，但依旧笑着，他的语气很笃定，甚至带着些窃喜，“你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佟颂打断他，语气淡淡地道，“转过去。”

“……什么？”左钧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转过去，听不懂吗？”她重复了一遍，态度不算好。

左钧野抿了抿唇，他听话地转过身，上半身微微趴伏在面前的栏杆上。

阳台位于三楼，楼下就是餐厅的正门，人来人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左钧野不知道佟颂要做什么，他只能低着头看楼下的人。

但在下一秒，一个不算用力但相当清晰的掌掴落在身上，左钧野整个人僵住，浑身血液好像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他甚至没来得及羞-耻，就听见佟颂玩味的声音：“你不是很喜欢烫自己吗？”

他又听见她的声音，“那就把衣服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