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快速冲出一个身影,一拳朝着他袭来,他一个侧头,拳头从耳边呼啸而过。
裴煜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挥舞的手臂,往后一拉,膝盖一顶,顶在那人的腹部,只听对方咳嗽一声,吐出口中的液体。
那人依旧不死心伸手抱住裴煜的腰间,往墙上狠狠地撞去,从自己腰间取出一把匕首准备前朝刺去。
“裴煜!小心!”傅延希快速冲上去抓住对方正准备用力的手臂往下一别,刀尖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刺啦一声。
裴煜呲着牙,背后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用手肘在对方背上砸了几下,见其不再反抗,从腰间掏出手铐,将其两个手臂往后一拧转了个方向,膝盖狠狠跪在那人背上往下一摁。
手铐咔哒一声,伴随着裴煜喘着气脱口而出:“别动,老实点儿!”
那人不再动弹,脑袋上顶着黑色的帽子遗失在一边。
“好久不见,杨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菜啊?”裴煜略带嘲讽地看着坐在地上人。
那人听到声音愣了愣,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不可置信:“你是……”
裴煜半跪着:“十年前在巷子里把我堵了,不记得了?”
“没想到,居然落你手里了,这世界,还真小。”杨昊自嘲地笑了笑。
“杨昊,我没空和你嬉皮笑脸,谢晓潇在哪儿?是不是在花店?”
“你们动作比我们想象的快,没错,她就在哪儿,如果你们赶得上的话。”
“什么意思?”裴煜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
杨昊没说话,只是朝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笑了笑,眼角划过晶莹的液体。
裴煜喊人把这间屋子里搜了搜,在卫生间里发现了周晋安的生物痕迹和血迹,储藏室里是肢解的作案工具。
基本可以确认这里就是周晋安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
过了没多久,孟瑞打过来电话,那边谢晓潇服了安眠药自杀,一个人躺在满是栀子花的房间,好在是他们到的时候,人刚服没多久,拉去医院洗胃了,目前还没苏醒。
“好,我知道了,郑玉红呢,带回去了吗?”
“嗯,已经带回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杨昊,突然发狂,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和她没关系,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不能抓她……”
裴煜转身看着身后抓狂的人,对摁着他的警员挥了挥手:“带走。”
傅延希站在阳台往下看去,楼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而且深不见底,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裴煜走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眉间多了些看不见的温柔:“走吧,回局里。”
夜幕降临,审讯室里的郑玉红没有第一次的惊恐和慌乱,表情淡然地像是已经准备好如何游刃有余的面对接下来的审讯了。
裴煜回到市局后,正好碰到从李巧珍那边匆匆赶回来的林斌大喘着气,把从郑勉家里面搜到的所有东西都摊在会议室桌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准备摆摊儿?证物都拿到物证科……”裴煜皱了皱眉看着他。
林斌挥着手,另一只手抄起杯子猛得喝了两口,情绪激动地说:“这个郑勉……真不是个东西。”
傅延希看他像个八爪鱼一样,忍住笑意,温柔地问:“怎么说?”
“李巧珍说他们俩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前几年郑勉说什么为了事业,再等等,俩人就没有备孕,之后就发现这个郑勉那方面不行。”
裴煜双手环在胸前,倚靠在门框边上:“怎么发现的?”
林斌从一堆证物里掏出一份医疗诊断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受到外伤,终身不孕的诊断记录,而那个时间是他和李巧珍结婚第三年左右。
裴煜挑了挑眉:“外伤?”
“李巧珍后来质问他,对方理由是,应酬喝多了,强迫和一个女的发生关系了,然后人家那个女的是有老公的,人家过来直接一啤酒瓶子给干上去了。”
“那她这都没发现?”小王在旁边一脸疑惑。
“巧的是,那段时间,李巧珍有个业务被她父亲派出国对接,去了整整半年。”
“这也太巧了吧!”
裴煜算了算年龄,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萦绕:“那个女的是谁?”
“李巧珍说她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狐朋狗友带来的,也没多问。”
郑勉今年52岁,23岁结婚,26岁和一个女的发生关系,从此失去生育能力,郑玉红也是26岁,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傅延希拍了拍裴煜,温柔地说:“我们去见见郑玉红,也许就都清楚了。”
“还有什么有用的?”裴煜双手插兜,走到会议室桌子旁,看着一桌子的东西,有衣服、碟片、相册、首饰等,他不由得头疼,心想这个二货到底拿了多少东西回来。
林斌深呼了一口气,非常严肃地说道:“裴队,你听一下这个录音笔里的内容……”
外放的声音传来,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家甚至都开始可怜那对谢家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