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瑞带着人将杨昊家里搜了个底儿朝天,没有翻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小王打来电话:“瑞哥,我查到这个杨昊名下有三套房产信息。一套是他现在的房子,一套位于河西商贸步行街的商铺,还有另一套,是租给李前峰她母亲的学区房。”
“什么!看来这个郑玉红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我马上立刻联系裴队。”
裴煜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准备给孟瑞打电话,手机便响了起来,那边传来焦急地声音:“裴队,小王查到了杨昊名下的所有房产,其中有一套是租给李前峰母亲的那套学区房。”
如果不提,裴煜都快对李前峰这个名字都快没印象了,看来这个郑玉红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撒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也许也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
“你先去河西,去一家已经关了的花店,看看能不能找到谢晓潇。”
“河西确实有一家商铺,也在杨昊名下,步行街106号,裴队你说的是这家吗?”
“很有可能。”
“那学区房那边?”
“我亲自去,然后你让盯着郑玉红的那组人把她带回局里,直接带到审讯室,不用审,等我回去请自问。”
“是!”
裴煜走回办公室,傅延希向他示意。
“郑总,我们这边大部分都问的差不多了,最后我再问一句,谢娟死了,你有过伤心吗?”傅延希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扎到那人心里。
裴煜觉得对方过于委婉,补充道:“我再直接一点,郑勉,谢娟的死,和你有关吗?”
郑勉站起身,背部瞬间僵直,眼神中微微闪烁着一丝慌张,被傅延希敏锐地捕捉到,还没等那人开口,他便冷笑一声:“郑总,希望我们再见,还是在这里。”
两人在路边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上了车,冬日的冷风呼啸而过,下午天色阴沉沉的,狂风吹得车窗外沙沙作响。
裴煜将和孟瑞电话里的内容和傅延希同步,他的表情变得扭曲,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现在所有的线索,总觉得有个地方好像一直串不起来。
“怎么了?”
“啧,我总感觉我们忽略什么细节……”傅延希手指附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裴煜拉住他的手握在掌心,轻声问道:“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怀疑谢娟的死和郑勤有关?为什么?”
“对他来说,这个昔日的爱人,从一开始他就充满了鄙夷,一个知道自己全部过去的人,他怎么可能留着她。”
“我刚刚在他办公室里,观察了一圈,所有的家具基本上都可以算作奢侈品的前三了,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浮夸和喜欢炫耀的人,而且李巧珍对他来说,也只是个他往上爬的梯子。”
“他的深情不过是演戏罢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怀疑他……”
“谢娟是突发心脏病,显然不是先天的,我刚刚给局里发消息,调出来当年谢娟死前的体检报告和死亡报告。”裴煜把手机递给傅延希,然后启动车子。
傅延希推了推眼镜,将手机上的图片放大:“谢娟的体检报告显示一切都正常,而一个月后却因为心肌梗死而去世。她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死前她有点儿流感发烧了三天,然后得了病毒性心肌炎,在监狱医院输了三天液,之后好转了一些,结果第四天突发心梗,还没来得及保外就医,在路上人就没了。”
傅延希背脊发凉:“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赵云鹏,之前有没有在监狱医院待过?”
裴煜点了点头:“你说对了。”
“有没有可能是赵云鹏通过什么方式导致她死亡的。”
裴煜缓慢地将车停在路口,等待着绿灯:“所以谢晓潇这次明目张胆的杀人,有没有可能不是随机,也不是什么仪式,就是单纯的复仇。”
“但是说不通,如果她发现了什么,只是为了复仇,那杀周晋安和李前峰是为什么?”
车里陷入沉默,思绪像是一团乱麻的毛线,两端的线头缠在一起,完全扯不开,越扯似乎中间的结就缠得越紧。
过了许久,傅延希微闭的双眼睁开,他缓缓开口道:“打叉的几个人大部分都被设计成意外死亡了,对吧。”
“是。”
“转折点就是,她挂了赵云鹏的门诊,没查出自己心脏病,查出自己癌症晚期,然后争吵发生了什么,她直接在车里把人解决了。”
裴煜稳稳地打着方向盘:“之后又决定杀了李前峰,她和郑玉红一定有什么关系。”
“最后杀掉周晋安,加上十年前的郑勤,所有的现场都有栀子花的标记。”
“这些人对谢娟做了什么,和谢娟有什么关系,她想要守护的是不是也是谢娟。”傅延希低头喃喃道,手抵在下巴上思考着:“郑玉红,也姓郑,可是她父母不是五年前去世,五年前……为什么也是五年前……”
裴煜单手抵在眉间:“这个案子复杂到,很多地方都有联系,但又似乎没有直接证据将他们连起来,很难想象,谢晓潇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无望地走向黑暗。”
傅延希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赵云鹏家里办公室都搜查过了吗?”
“姜敏去了。”
裴煜将车停在那栋学区房楼下,两人快速上楼,这是这个小区唯一一栋的一梯一户,只见那间房门虚掩着,里面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裴煜将人护在身后,缓慢地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