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央也懒得与她多费唇舌,她暗中窥探,眸中闪过一瞬惊喜。
是那日的绿衫夫人,今日她依旧穿了一身绿裙,她的身旁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往她的碗里送了一块鱼肉。
二人眉眼带笑,如神仙眷侣。
谢玉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你与纪家夫人相识吗?”
“绿衫的那位夫人是纪家夫人?”
谢玉林讶异,“你……为何盯着她?”
“诗会那日,那位夫人是为数不多敢仗义执言的,因此我记得她”,沈自央实话实说,“纪家是?”
“纪家主君便是她身旁那位,锦衣卫指挥使纪云飞。”
“锦衣卫啊”,沈自央顿时眼冒星星,怪不得这么帅。
谢玉林皱眉,而后瞧着纪云飞的眼神多了一丝敌意。
沈自央却丝毫不曾察觉,继续自顾自问道:“主君跟纪家熟吗?”
谢玉林抿着唇没有回答,沈自央这才转头瞧出了他的异样。
“主君,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谢玉林心里发酸,又不愿多言,只能一口将面前的桃花酿干了。
与谢玉林这般的还有两人,姜南枫的眼神时不时停留在沈自央的身上,而沈自央始终不曾看他一眼。
这一切也落在了薛清泠的眼中,若是眼神能够化为利刃,沈自央早已千疮百孔,她用力蹂躏着手中的筷子,恨不得插进沈自央的心口。
寿宴结束,沈自央快步追上了王璃雁,“纪夫人请留步。”
王璃雁转身,瞧着来人甚是诧异,“谢夫人?”
“纪夫人,上回匆匆一别,不曾与你道谢。”
王璃雁不知所云。
“那日萧府,夫人不畏权贵仗义执言,护我名声,我很感激。”沈自央再行礼。
王璃雁的眼神越发复杂,“谢夫人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据实分析。”
“无论如何,纪夫人于我有恩,我理应谢过。”
“既如此,那我便受了谢夫人的谢意。”
沈自央亲自将二人送了出去,马车上,王璃雁将帘子轻轻挑起一条缝,细细打量着不远处的背影。
“夫人……”,纪云飞宠溺地摸了摸王璃雁的秀发,“瞧什么呢?”
王璃雁遂将帘子放下,轻轻靠在纪云飞的怀里,“上个月的诗会谢夫人一鸣惊人,今日又见举止有礼,大方得体,与先前判若两人。”
“她的那首诗我听他人议论过几回,只是我只会舞刀弄剑,便是听一百回也听不明白,不过这么多人说好,定然差不了。”
“最令我意外的是她竟会谢我!”
“如她所说,是你护她名声。”
“可她并非……罢了,我累了,想歇歇。”
“好,夫人歇歇吧。”
沈自央携谢玉林刚一转身,又碰着姜南枫与薛清泠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