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为了沈长意的孩子,李柔芮不得不再选一个人嫁入谢府,谢府拒了一回,可碍于国公府的威慑,最终也认了这份安排。
她记得那日在芬菲院偶然听到沈自央在院里哭着喊着要去姜府,她才知道原来沈自央与那姜家嫡子姜南枫有暗中来往,可彼时姜南枫却与薛清泠定下了婚约。
魏芬吟似乎在极力捂住她的嘴巴,许久,院里只剩下沈自央的哭声。
到此,她便下了决定,选了这个心有所属的女儿。
自古子女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沈自央愣着闹了多日,全然不顾自己的名声,这样只会用蛮力的人更是合了李柔芮的意。
有了沈长意的一次破例,自然不会有第二次,因此沈自央越是闹腾,沈府的动作越是快,她多次游说,沈自央终于含泪松了口,心甘情愿去了谢府。
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其实她也不算亏待了这个庶女。
回门那日,是沈自央一人,是谢府对这门亲事的不满,也是沈自央的无能。
可今日沈自央的一言一行,两人的相敬如宾,令她心慌。
从后院出来,沈自央便回了祖母处。
祖母正同一个男子说些什么,只瞧着男子频频点头,而后男子转身,沈自央这才瞧清男子的样貌,与她有八分相似。
不难猜出,这男子便是沈国公,她的生父。
“父亲”,沈自央行礼。
“岳丈大人”,谢玉林行礼。
老夫人瞧着她们回来很是高兴,“央儿也许久不见你父亲了。”
沈展怀却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他眼眸微抬,眼神多了一丝隐忍的怒意。
看来她这个父亲并不喜欢她,沈自央并未多说,暗暗退到了一旁。
谢玉林深知有愧,不过眼下也只能暂且跟着沈自央退下。
寿宴,与沈自央同桌的除了沈自宣,还有四女一男,瞧着年岁都不大。
老夫人,沈展怀,李柔芮,沈长言与沈展平,还有两位男子坐了一桌。
瞧着那两位男子的年岁,不难猜测,年轻的那位就是沈长言一母同胞的兄长沈长廷,而年长那位就是她的三叔沈展阳。
“三姐姐瞧什么呢?”
沈自央收回目光,注意到说话的是坐在她右边的女子,确切说,是个孩子,圆溜溜的,很是可爱。
“七妹妹少管闲事,快吃吧。”
沈自央顺着声儿望去,是一个年岁与她差不多的女子,听着称呼,二人应该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
“你瞧我做什么?今日是祖母寿辰,你还敢在这里闹事?”沈自芊张牙舞爪,眼神却闪烁着恐慌。
沈自央瞧得真切,她这位妹妹看着凌厉,内里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你牙上有菜。”沈自央微微咧嘴。
沈自芊顿时慌了神,愤而低下了头。
“三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四姐姐平日得多约束自身才能找个好夫婿。”沈自宣朝沈自央投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你……”,沈自芊憋红了脸。
“妹妹,今日是祖母寿辰,你还敢在这里闹事?”沈自央将沈自芊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三姐姐放心,今天宾客在此,四姐姐会忍着的。”沈自宣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自芊瞧着满院子的人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