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到吗？

不可能！

他明明是——

好像，昨天他确实搂着被子抓着贺航阳的衣角，不让人走掉，心里也确实想搞点下作的小诡计让贺航阳心疼内疚来着。

完蛋，可能他昨天并没那么多坏心思，厉开朗把脸埋进手里，只是这下被大佬轻轻一点化，坏心思咕嘟咕嘟往外冒。

厉开朗摸出手机，嘟——嘟——嘟——贺航阳电话无应答，再打一遍好了，还是不接。

冲动像被针扎过的气球，噗噗往外泄气，厉开朗缩回被子里，给贺航阳找了一百个不接电话的理由。

但第一百零一个念头冒出来，他着实慌了，又蹭地坐起身，牵扯到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贺航阳不会被绑匪找到了吧？

他顾不上揉开伤痛，又拿起手机开始翻联系人，他记得加过林又川的好友，在哪儿了，当时居然没有备注吗！找到了！只犹豫了两秒，电话就拨了过去，响了两声，林又川接了。

“厉先生？中午好。”显然，林又川对他的来电有些惊讶，只是保持着涵养，先问好。

“林先生您好，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是不是要开庭？需不需要我出席作证？”

“今天没开庭啊，航阳没告诉你下次开庭时间么？”

贺航阳该告诉他吗？厉开朗理解的意思是，下次开庭他还能派上用场？“那……你知道他今天去哪儿了吗？”作为贺航阳的现任保释人，林又川应该知道吧？

林又川停顿了：“呃……”

厉开朗眼皮跳了起来，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是林又川很快恢复：“你找他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的。”

厉开朗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我想他了，但他不接我电话”吧？好歹林又川也算Judy的半个哥哥，要是知道厉开朗想挖他妹妹墙角，还能这么和颜悦色说话？

“就是……卜秦说早上出门房卡忘带，现在回不去了，想找贺航阳拿房卡，结果他不接电话，就想问问他跟没跟你在一起。”

厉开朗呼了口气，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个理由找得还行。

林又川：“那你这通电话打错了呀，你应该打给我妹妹才对。”

厉开朗：“嗯？”

“嗯，他今天跟我那个千娇百贵的妹妹在一起。”

厉开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贺航阳的“前联姻对象”Judy，漂亮，有钱，门当户对，他们在一起？

“你确定？”厉开朗声音有些发干。

林又川轻轻笑了一声：“我当然确定，他们如胶似漆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吧，厉先生不信？”

是不信，不，半信半疑吧。被绑架当晚的事历历在目，厉开朗记得自己给Judy打过电话，她亲口说的，跟贺航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可现在林又川说，他们在一起？

他想张口否认，但话还没出口，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因为时间仓促，厉开朗自己找的理由有个明显的漏洞，卜秦的房卡掉了，怎么会把电话先打给他？照林又川的逻辑，卜秦作为跟贺航阳同住酒店里的人，怎么也应该先打给Judy才对，再不济也是联系林又川。

怎么他说卜秦联系他，林又川完全不反驳？除非林又川一早就知道，贺航阳已经搬到了大佬家。

可是贺航阳曾说，他是隐身大佬家，谁都不知道的，绑匪和企图谋他性命的背后之人必然摸不着头脑，灯下黑才对。

林又川是怎么知道的？又还要误导自己？

“厉先生？”林又川在电话那头轻声呼唤他，“厉先生你还在听吗？又润给我回了信息，说自己在忙，要我去拿房卡交给你。”

厉开朗的心跳快了起来：“这，这，我想林先生也可以直接交给卜秦吧？或者，或者卜秦直接去找他们拿也行。”

“其实，主要是我想见见厉先生，赏脸吃个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