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继续说:“PI张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尽快回来,薪酬方面还是按照原来合同的约定。”
对啊,他签了合同的!厉开朗眼睛一亮十分欣喜,BOX不能不按合同随随便便就把他解雇。不发薪水不补违约金的有违合同,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说到薪水,对于他来说这么丰厚,说不心痛是假的。
人事在那头看他不出声,又问:“厉先生?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我……我伤还没好利索,可能还要几天,还有,还有就是之前的薪水……”
“这些都没问题,”人事说,“你好了随时联系我,之前的薪水和开通出入权限我来搞定。”
“好,谢谢。”太好了。
他正乐着,手机又响了,“教授?”
老卡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LEE!BOX那边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
“好!老张亲自给我下的保证,说你之前的工作完成得漂亮,职位是肯定给你留着的。我说你在养病,他说没问题,等你。”
养病?厉开朗沉默了两秒:“教授,你确定你说的是养病?”
老卡尔:“怎么?你不是急性肠胃炎虚脱引起的一系列虚弱卧床静养?”
厉开朗没说话,他听得很清楚,BOX的人事那边问的是养伤。
老卡尔还在那头絮叨:“我就跟老张说嘛,项目你跟得那么顺畅,临时换人肯定出问题,别不信……”
厉开朗心里不踏实,应付了卡尔几句,挂了电话。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不对劲,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莫非BOX里有内鬼?不然怎么会知道他受伤了?
厉开朗:【探头.jpg】
PI张:【LEE!!!伤养得如何了?!】
厉开朗:【PI张好,还需要些时日,谢谢关心。】
PI张:【别叫PI张,怪生疏的,叫我老张就行。之前撤职的事是我这边内部沟通欠妥,人事处理得不够妥当,你就别往心里去。】
怎么感觉对方有点低声下气呢?厉开朗盯着这行字,眉头皱了起来:【您客气了,是我突然消失耽误了项目进度,BOX没让我赔偿损失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PI张:【嗐,都过去了,你先把伤养好。对了,方不方便接电话?】
他想说什么?厉开朗也很想知道,犹豫了一下,回复:【方便的。】
电话迫不及待就打过来了。
厉开朗接起来:“P……老张晚上好。”
“哎,怎么你喊起来感觉怪怪的,哈哈,”PI张依然热情得让厉开朗局促不安,“伤好些了吗?公司能帮得上什么尽管开口,有人照顾你吗?医生怎么说?”
“……谢谢,一切都挺好的。”
“呃,那就好,咱就聊聊项目吧你看行吗?我大概跟你说一下,之前你负责的那块数据收集,现在落下了不少进度,新来的那小子完全不行,数据归结一塌糊涂不算,还把你整理好的全搞乱了,数据部那边现在是焦头烂额就能你回归了。”
厉开朗:“嗯”。
PI张继续说:“所以你看,能不能尽早回公司来撑起一片天?加加班,我按照原来合同上的薪酬给你额外涨百分之20%!”
涨20%,那很豪气啊。
不是对这个数字动心,而是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突然消失,被炒鱿鱼,现在老板亲自打电话叫他回去,还主动给涨薪?说来说去,就是想要他早点出现在BOX,难道真有内鬼想要再次绑架他?真不怕暴露吗?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养伤的?”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就这一下迟疑,厉开朗已经攀紧床沿,准备下床去门外找大佬商量对策了。
“这个嘛……”PI张打了个哈哈,“老卡尔跟我说的,说你身体出了点状况,需要休养。”
“我导师只知道我是急性肠胃炎。”厉开朗靠半边手肘撑着上半身,冷汗狂飙气喘吁吁。
连海口风很紧,根本没舍得告诉老卡尔真相。
而大佬之所以没放任他到普通医院治疗而是带回家,也是防患于未然。
毕竟他没见过绑匪的样子,在绑匪落网之前,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电话那头又嗯嗯呀呀推搪。
厉开朗已经脚落在地上,推着输液助步架往门口走,几天不走路,脚都有些发软了,尤其是右腿,筋感觉是抻着的。
过了足足几十秒,PI张才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是有人找到我,开了丰厚的条件,让我重新启用你的。”
厉开朗的心跳漏了一拍:“谁?”他已经划动双腿快要走到门口。
“姓贺的。”
厉开朗:“……”房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乱成一团。
不该有的烂心思又缠了上来,厉开朗感觉自己嘴巴抖得厉害:“他什么时候找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