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瞧着如此热闹,井梧不由得惊叹。
徐悯怀一眼瞧出混于人群中的云清慎,下意识躲藏于安桉身后。
“我哥怎么也来了。”
安桉轻轻按住放在她腰身两侧的手,携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
“在哪?”说着她微垫起脚寻找着,她怎么没看到。
徐悯怀探出个脑袋,只一瞬便锁定极为隐蔽的云清慎,伸出个手指指向某处,“那呢那呢。”
瞧着徐悯怀这副猎物看见天敌的模样,周简不禁调侃:“你怎么每次看见他都要藏起来,难不成……”
“他会打你!”说到最后他气愤得一时没忍住拔高音量,引得那人群频频侧目。
“!”
此话一出,惹得四人浮想联翩,无言中在脑海里联想着同一画面。
在他们的设想中,云清慎性情暴戾,只要一不顺心就对徐悯怀非打即骂,使得她萌生出心里阴影……
“他居然打你,他居然是个虐待妹妹的兄长。”想着想着,井梧竟红了眼。
见事态望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徐悯怀急忙矢口否认:“不是……”却淹没在一腔愤慨中。
安桉抿唇,“别害怕,有我们在。”面上摆出副温柔模样,心里却在算计着该如何为她报复回去。
景鲤什么都没说,微眯着眼紧盯着云清慎,开始于心里谋划着该让他倒霉多久。
“他居然敢打你,”周简对着云清慎怒目而视,为她打抱不平,“你在这看着,我这就去给他撒一堆痒痒粉,让他出丑。”
说着他拿出瓶丹药就要冲出去。
然,不待几人付诸行动,却见当事人暮然出现在视线中。
“你在外就是这样介绍我的?”云清慎将一切都听了个全,咬牙切齿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天呐!没想到你云清慎空长了一副温润相貌,内里却是个衣冠禽兽。”
在他旁边,李少言不忘添油加醋,说到一半还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晏经岁同林栩无声看着热闹。
见前身四人隐有动手态势,徐悯怀急忙冲到最前解释:“哥,你听错了,我们在讨论话本内容而已。”
说着她朝四人疯狂使眼色,同时不忘传音:“相信我,他从来没打过我。”
云清慎气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真、的、吗?”
“真的真的,”徐悯怀扯住他袖子向他保证,“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此话一出,云清慎什么都相信了,却还是忽的调转矛头,控制自己尽量笑得温和。
“那他们会相信我吗?”
徐悯怀连连点头。
见状,四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每个人面上皆尴尬得浮出不自然神情。
周简连忙将手中丹药瓶藏入衣袖中,井梧、安桉无声转移视线,假装在欣赏风景。
景鲤小动作颇多,心虚地瞧这瞧那,却暮然撞入晏经岁那含着笑的眸中,顿觉被看穿心思的难为情。
理智劝说他要转移视线,可心中却不停叫嚣着“阿岁阿岁阿岁”,致使他沉溺其间,失神般的望着晏经岁,关注他的一切。
他发现——
许是代表着晏、宋两家的身份,晏经岁今日装束分外俊朗潇洒,褪去了一贯的素净简装,身上多出了好些配饰。
蒲城气候温润和煦,旁人皆着轻薄衣裳,晏经岁却仍旧披了件略显厚重的银白色大氅,衬得他下颌线条愈发清隽,温热呼吸间引得脖颈边帽檐绒毛微微颤晃,为他添了几许慵懒随性。
瞧出景鲤看自己看得失神,晏经岁故意同他传音:“今日还讨厌我吗?”好不恶劣。
景鲤:“!”
景鲤惊得收回视线,垂眸避开那热得燎人的目光。
分明他在心中在为能够见到晏经岁而止不住地欣喜,却言不由衷地“嗯”了声。
“那我现在来讨好你?”晏经岁勘透一切,话中虽是询问,却坚定着朝景鲤走来。
意识到身边几人即将注意到自身动静,景鲤连忙改口:“那我不讨厌你了。”
“你先别过来。”
闻言,晏经岁单挑着眉,但面上迅速伪装出受伤模样,将头埋入帽檐绒毛间,好似下一瞬便要落泪。
“我很见不得人吗?”
如他所料,景鲤纠结几瞬后果然改口。
“……你来。”
小心思得逞,晏经岁大步一跨,几步间行至他身侧,并且若有似无地将自己插入景鲤、周简两人中间,面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毫不作掩。
周简:“?”
意识到自己被隔开,周简气极,怒冲冲地瞪着晏经岁,却又在景鲤瞧过来时收敛。
一时间,场面一片寂静,心思各异。
“阿晏,到我们了。”
直至远处有一人唤着晏经岁,气氛这才恢复正常。
这人的衣装打扮比起李少言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此人名唤晏青时,晏经岁的舅舅。
“可以和我走吗?”晏经岁侧过头看向景鲤,低声询问着。
闻言,周简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出声吸引景鲤注意。
“景鲤,难道你忍心抛下我们吗?”
言语间他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不待他攒着力将晏经岁顶走,只不过小小迈步,这人却先他一步拉开距离,面上全是委屈,活似受尽了欺凌。
周简:“?”他还没用力,这人到底在装什么?
周简气急,暗自较劲。
“景鲤和我们走。”
瞧出这边口角,徐悯怀时刻谨记着此次出行初衷,撇开云清慎就牵着安桉凑了过来。
“对,景鲤和我们走。”她附和着
四对一,晏经岁尽显劣势。
“里面见。”转身离开前,他双眸好似黏在景鲤身上一般,约定着下次见面。
云清慎语重心长:“小怀你注意安全。”得到肯定回复后,这才安心离开。
四人来也悄然,去也悄然。
直至四人全然进入荻花楼,安桉忽的福灵心至,试探道:“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只见那进入荻花楼中的一众人手中赫然持着一精美请帖。
“……”
一时间,四人齐齐望向周简。
景鲤是恶劣地偷着笑,剩下三人却是满含期待。
众望所归之下,周简只得硬着头皮领着人往前走,面上装得镇定,心里却只剩下慌张,唯恐药王谷的名声不够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