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一见到她就惊呼出声，“呦呦姐，你昨晚没睡好吗？”

林呦呦勉强笑笑，“没事。”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又一天冷遇的准备。

可当她走进化妆间时，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昨天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化妆师，今天一见她进来，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呦呦来了！快坐快坐，今天想喝点什么？我这有手磨的蓝山，还有新到的锡兰红茶。”

林呦呦懵了。

不止是化妆师。

当她化好妆去到片场时，昨天那个故意把全是青菜的盒饭丢给她的场务，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个人，将一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搬到导演监视器旁边的专属休息区。

见到林呦呦，他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点头哈腰。

“林老师！您的休息椅准备好了！旁边小冰箱里有依云矿泉水、进口果汁还有各类零食，您看还需要点什么？”

林老师？

林呦呦环顾四周，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工作人员，要么是恭敬地对她点头，要么就是飞快地低下头，一副敬畏的模样。

那些鄙夷，嫉妒，疏离的眼神，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江雪，今天都安分得像只鹌鹑。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白得像纸，虽然还在和助理说话，但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林呦呦这边瞟，带着惊惧和不安。

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里。

直到王立刚导演拿着个大喇叭，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王立刚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火气。

“开拍之前，我说几句！”

“咱们是个剧组，是来拍戏的，不是来搞什么后宫争斗的！”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有什么关系，进了我的组，就得守我的规矩！”

“我这两天，听到一些不好的风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孤立人！”

王立刚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江雪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江雪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从今天起，再让我发现谁在剧组里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不论是谁，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咱们剧组，不养闲人，更不养垃圾！”

一番话，掷地有声。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噤若寒蝉。

林呦呦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傻。

她知道，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可能是因为王立刚导演突然良心发现。

唯一的可能，只有……秦知意。

解散后，小助理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凑到林呦呦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呦呦姐，你看到了吗？今天咱们剧组的后勤团队，全换了！”

“听说昨晚连夜从京城调过来的，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标准呢！”

林呦呦捧着水杯，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暖了心脏。

小助理还在叽叽喳喳。

“还有啊，我刚去领早餐的时候，听人悄悄议论……”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知道新来的那个后勤总负责人是谁吗？”

林呦呦摇了摇头。

小助理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她用气声说出那个名字，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可思议。

“是秦知意工作室的，金牌经纪人，周姐！”

“圈里都说，周姐是秦影后手下第一悍将，带出过好几个一线呢！”

“天呐，一个金牌经纪人，居然被‘下放’到咱们剧组，专门来管你的饮食起居……呦呦姐，秦影后她……她对你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