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侧过身,和身边的女孩接起了吻。
包厢内烟雾缭绕,酒水倾洒。
姜愚拿出手机,点开时掇的聊天框。
【到家了吗?】
那消息发了出去,左侧的圆圈转了又转。她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没有网。
她环视了一周,众人都玩得高兴。此时离开显然有些不礼貌。但她确实也兴致寥寥。
眼前的女孩见她无聊,软声开了口:“姐姐,和我玩点什么?”
她楚楚可怜,似乎姜愚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将她从这不堪的情景中解救出来。
姜愚看着她,白白瘦瘦,怯怯地坐在地上。由于过分年轻,甚至显得脆弱和拙钝。
究竟是十分可爱又可怜。
姜愚侧头:“想玩什么?”
“我帮姐姐按脚好吗?” 她边说着,边坐了过来,暧昧地贴近她。
姜愚摇摇头。往后退了退,和她拉开了一定距离。
女孩知情识趣,立即坐了回去,低下了头。
裴又递来一杯龙舌兰。替姜愚握在她手里,另一只手打起了节拍,模仿起白人喝酒时的口癖:“drink,drink,drink——”
姜愚一口干了。酒精在胃中火一样烧了起来。
面前的女孩面容逐渐朦胧,只剩下那可怜的姿态。
“你有什么特长吗?”
女孩说:“我会画画。”
看着面前女孩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姜愚想起裴刚才那句“太善良”的评价来。
若果是大学的时候,说她善良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
姜愚心里忽而升起了一个捉弄人的念头,拿过刚才点单的那个平板,打开了绘图软件,递给面前的女孩。
“画吧。” 女孩刚要拿起电容笔,姜愚便补充说,“用嘴。”
面前的女孩听了这要求,不假思索地跪坐在地上,俯下身子,叼起了电容笔。认真地用笔在平板上涂抹起来。
她的动作笨拙,卖力地移动着头颅,努力地想让屏幕上的颜色闭合成合理的形状。但任凭她再怎么动,屏幕上却只有乱七八糟断断续续的线条。她生涩的动作依然让那笔不断掉落回桌上。她只得重新捡起来,但在过程中又因脸颊触碰到了屏幕,让原本的画布更加乱了。几次重来之后,面前人着急起来,几乎忍不住要哭了。
姜愚抿了抿唇。
她并不是喜欢折磨别人的人。但面前的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很难不觉得可怜。
女孩一直悄悄认真观察着她,见她笑了,忙扔下笔,挪过来撒娇:“姐姐…我们想玩点别的什么吧。我画不好了…” 她眼睛里似乎还有眼泪,但定神一看,又好像只是她生了一双永远带着水汽的眼。
姜愚挑了挑眉:“不肯画了?”
女孩连连点头,似乎是受不了这个奇怪的任务。宁可要她提点常规的要求,也不想继续下去。
姜愚俯下身,神色却微不可察地冷了冷,问:“其他什么都可以?”
女孩忙不迭地点头,伸手轻轻搭在姜愚的膝盖上,委屈道:“太难了…” 本想顺理成章地抚摸上去,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似乎有些愠怒了。
姜愚轻轻拨开她的手,道:“其他的都很简单吗?”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往后倚回了沙发里。
旁边的几人玩得高兴,声音逐渐有些出格。
已经快三点了。
姜愚出了会所的门。里面开了空调,有些闷。喝了酒抽了烟,呆久了还是觉得好恶心。外面的风冷冽,冻得她一激灵,反倒让她好受了些。
离开了信号屏蔽区,她这才收到了时掇发来的消息。
【我在隔壁】
姜愚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
【你结束了?】
【是。】
【等下】
姜愚不解,但还是静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街角走过来一个影子。她迎了上去。
风声猎猎。影子窈窕,走来时却大步流星。
姜愚愣了:“你在等我?”
时掇点点头,道:“你喝了那么酒,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多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