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剑身堪比金刚不破,锋芒逼人。御剑者只需奉染自身鲜血,便可召出魑魅辜魂,释放万劫之界,杀伤、镇压十方妖魔。有如此非凡的威力,却又古怪非常。只因伤不得凡人之躯分毫,是一柄稳斩妖魔的灵剑。
这人是蛇族?但气息不对,从他身上感知不到妖气。
这下剑魂有些慌了。提起蛇,他跟樊相晨都有一个通病,都怕蛇。樊相晨是一度着蛇咬,怕见断井索。而剑魂,他自己也无从解释。
不得已退后一步,剑魂又发现男子脚边躺着一个女人,身上掩着一件披风,腹部染血一片。
剑魂想看清女子的容貌,可就在这时,那婴儿忽然啼哭起来。抬头,只见一群妖兽从远处奔来,从男子背后呼啸而上,数目不下千众,几乎是遮天蔽日,气势凶猛,势不可挡。
这场景,正是几十年前暴发的江北燕氏锁妖塔失守事件。剑魂微微一震,本能地挺身而上,想保护男子。但下一刻,一声鸦叫从天而起,剑魂眼前一黑,瞬间被唤醒,逃脱了幻境。
回到了当前,剑魂定了定神,看到这头竟然在打斗。昏暗的密林中,隐约可见有一道道碧光在激闪,不时还会传来刀剑摩擦的脆响声。
应该有三个人,正在围捉一人。被捉的那人速度极快,正是那名蒙面男子。四人激斗极混乱,一明一暗,剑魂不清楚事势,也难以近身,只得远观。
这几人前后追击,实力都不弱,却都吃亏在速度上。加上无意伤人,一连挥剑施法,几番进攻下来,都被那人巧妙的躲开。
另一边,樊相晨完全清醒过来了,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在乎,只顾背上的草药,想趁乱逃走。
奈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几个人来回扑腾,缠斗之中,一把飞刀被弹射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不偏不倚地朝向樊相晨的位置。
少年眼睛不好使,听觉倒很敏锐,感应那飞刀近在咫尺,立即弯腰,避开了。
飞刀从樊相晨头顶穿过,刺进了旁边的石壁里。本以为逃过了一劫,刚松懈戒备,远处一把匕首又急转飞来!
樊相晨方才还能镇定自若,而此刻,他来不及闪躲——脑后,一阵疾风掠过。
忽然间,少年只觉得头上一轻,一片羽毛从身旁飘落,接着,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脚边。
樊相晨不敢低头去看,只慢慢侧过身,瞧见那石壁上的匕首,是如此的眩目。
夜空中,一缕缕青丝在飞舞,不时地拂过樊相晨的脸,虽然看得不真切,也猜到七八分了。
少年不禁咽了口唾沫,缓慢地伸手摸了摸鬓下。一撮碎发轻飘飘掉了下来,纷落散地。
发冠完全松脱。樊相晨渐渐面如土色,瞳子大睁,几乎呆住……少年的时间完全停止了,脑子里空空茫茫,只反复心念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最后竟一口气提不上来,原地咳出一口血,随之怒目圆睁,起了杀心。
这时,那片掉在地上的黑羽,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剑魂的手里。剑魂不由得一怔,瞥了一眼肩上突然默不作声的黑鸦,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霎时间,黑羽火光一闪,魔剑鸷邪再显!它的目标是那名男子。
已经来不及了,剑魂心急如焚,完全不受控制。黑夜之中,鸷邪剑神准的找到了那人的位置,控制着剑魂,挥剑,朝那人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