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不道德啊?!姐以前交的是男朋友,胡雅音也没说自己喜欢女生呀。
未等他想明白,姐姐自顾自和崇序聊了起来:“我弟他脾气虽好,但也有小性子,什么事都放心里闷着,被我问急了才随便说一嘴,崇序你多担待点,该骂就骂,该揍,也别给他面子。”
崇序笑着说:“姐放心,范哥对我没小性子,他很好,不过真不爱说事,我也是才知道他在做心理咨询师的工作。”
“我有啥小性子,”范逐欢嘟囔着,声音不响,“对揭黎那样的人我都能忍......”
姐姐狠狠踹了弟弟一脚,又见崇序蹙眉,范逐萱急忙说:“怎么会?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居然没聊过我弟的工作?”
“是吧?”崇序放下筷子,“揭黎知道,就连俞载那个小鬼也知道,如若不是上次我醒来,身处他的心理咨询室,或许到现在还不知道......”
姐姐笑得有点尴尬,范逐欢也不知道如何接话,这些事他姐姐都知道。
范逐萱大概也在想起来了,今天是“弟弟和揭黎”的纪念日。
而崇序,不止不计前嫌地陪着,还正和姐姐有说有笑。
崇序起身去洗手间,留着姐弟俩尴尬。
“这就是你不对了,”范逐萱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像极了训话的家长,“这么重要的事你都没告诉他?”
“我早就想说了,”范逐欢很委屈,“每次我说想带他见同事,他就有点不耐烦,根本没有说下去的机会。”
“这样喔,”姐姐若有所思了一会,“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崇序总对你爱答不理,但现在看来倒是很护你、很爱你的样子。”
范逐萱顿了顿,表情转而认真:“他有没有和你提什么,比如触发他出来的办法或者治疗什么的?”
范逐欢有些心虚,低头埋头苦吃了几口,成年后第一次和姐姐撒谎:“没有。”
“真的?”姐姐再三确认,“我警告你,别给我恋爱脑!”
“别说我了,”范逐欢擦擦嘴,“我倒是想提醒你,姐,胡雅音刚才在相亲,她喜欢男人吧?”
范逐萱用湿巾随意抹了下指尖,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了?”
“你也喜欢男人,姐,”弟弟愁得眉毛拧成一团,“你可别瞎闹啊,你们俩,谁伤心我都不想,你别招惹人家,也放过你自己。”
姐姐哼笑,用湿巾反复擦着桌子,头也不抬地说:“你怕她撕破脸,从你那离职?”
“这些都是后话,你懂我意思的,同性恋这事,你也知道,大概率从小就是,我怕你伤她没错,但我更怕你搞不清楚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要什么呀?”崇序回来,看着姐弟俩聊得起劲。
“崇序你帮我劝劝,我好不容易动了情,我弟他阻止我!”
范逐欢翻了个白眼,感觉鸡同鸭讲。
临走前,范逐萱去结账,却发现已结过,她又望了望雅座上的胡雅音,一把拉过范逐欢说:“姐是认真的,里面还有人等我,你们先回去,以后这事你别管。”
范逐欢正要反驳,范逐萱却凑近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敢管,你们俩这事,我也让咱爸管。”
他听了立马倒吸一口冷气,姐姐不讲武德!崇序见状,立马拉走了他,并和姐姐保证,一定会将他看好。
到家洗完澡出来,范逐欢还对着靠坐在床头的崇序碎碎念着:“所以她找我们吃饭只是个借口,为的是堵人?”
“过来躺下。”崇序没接他的话,指尖转着一枚银色刀片,语气没半分波澜。
“喔。”范逐欢应声挪过去,看见他手上的刀片顿住,“这刀片,你什么时候买的?买它做什么?”
“修眉、刮胡子,”他拉着范逐欢,顺势推倒,跨坐上去,“帮你。”
“可是我......”男人不用修眉吧?而且胡子每天也都有用电动剃须刀刮啊。
“别说话,”他俯身,像是命令,“不然容易见血。”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范逐欢咽了咽口水,崇序的发丝未干,皮肤干净,没痘没黑头,不笑时,卧蚕也鼓鼓的。
他目光往下滑,正好落在崇序下巴那道隐若现的美人沟上,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
“喜欢吗?”崇序问。
“喜欢。”他的指尖在崇序下巴中间停留许久。
“喜欢我的还是他的?”
“你,”范逐欢的眼神早就失了焦,睫毛颤得厉害,“崇序,只喜欢你。”只喜欢多看一眼就会重新爱上的崇序。
崇序没再追问,动作很轻柔,先用拇指碾过他下巴上极淡的胡茬,另一只手捏着刀片贴上去。
刮完半侧,他捏着范逐欢的下巴一拧,又抬眼盯着范逐欢那双痴迷的眼睛,说:“我打算去找黄主任一趟,你陪我去,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不好吧?”范逐欢没明白他的意思,“老师平时很忙,有什么事我可以......”
“嘘,”他嘟了一下嘴,范逐欢看着却像在撒娇,“不要说话。”
这声音轻的还没呼吸声大,范逐欢一冲动,猛地攥住他握刀的手腕,反将人按在身下,刀片落在地板上,崇序眼里满是诧异。
他像失去理智,死死抵住崇序的肩膀,额头相贴,气息乱得不成样子,声音发哑,似央求似掠夺:“崇序,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