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逐欢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对面掐断。
是啊!他懊悔得咬紧牙关,和“俞先生”在一起的第一天,那人是揭黎!
昏头了,搞什么纪念日,他一边自责,一边赶紧通知姐姐把票转卖。
崇序细腻又敏感,范逐欢完全没想到这点,恋爱脑上头,只想着两人如何甜蜜。
这事别说是崇序讨厌,要是被揭黎知道了,指不定要将范逐欢五花大绑,在家关上三天三夜。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崇序打来电话,接通后他就开始兴师问罪:
“你还是小孩?受委屈了还找家长?”
范逐欢皱眉:“什么意思?”
“范逐萱,打我这了,约咱俩吃饭呢。”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啊?她怎么没和我说?”范逐欢急忙解释,“我托她买的票,可能认为我们吵架了......”
“行了,”对面打断,但语气依然温柔,显得范逐欢的说辞有些拙劣,“快来接我吧。”
餐馆里,范逐萱姗姗来迟,全场最紧张的要数范逐欢。
“崇序呀,”范逐萱很少会对“这人”这么热情,“欢欢可把你盼出来了。”
崇序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侧头望他,满眼爱意:“我们三个谁出来都一样,他都喜欢。”
“那可不是的,”姐姐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饮料,“他们在的时候,我弟在我面前张口闭口可都是你。”
“真的吗?”崇序托起腮,盯着范逐欢看了好半天。
姐姐今天有点反常,情绪很久没有这么高了,平时遇到开心的事也只是一笑而过,范逐欢低头吃着菜,一直听他们聊天,生怕下一秒,范逐萱会因为音乐会的事脸色大变。
两人寒暄铺垫了半天,却久久没进入正题,反而是姐姐,突然就聊到医院的事。
“逐欢以前在医院受过委屈,”范逐萱叹口气,“他这个人,就是太正直,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帮着他死对头说话。”
“竟有这事?”崇序一脸惊讶,转而给范逐欢夹菜,“姐姐放心,以后我会护着他,不让他再受欺负。”
“姐,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怎么还记得?”范逐欢停了停夹菜的动作,“人家比我能力强,老师更看重,很合理,你就不要瞎猜了。”
见弟弟不想提,崇序也不知道这事,范逐萱便没再说下去,反而是崇序,转头在范逐欢耳边低语:“宝贝,你以前受过很多委屈?”
范逐萱咳了两声,半握拳抵着嘴偷笑。
不太对劲,范逐欢看着满脸坏笑的姐姐,与以往惆怅的常态完全不同,这是有故事?还是说治疗有用?
治疗总共才多久,效果不至于如此明显吧。
“你们等我一下,”范逐萱放下筷子起身,“遇到个朋友,我去打声招呼。”
范逐欢的目光追随姐姐,转头望去,看到一对年轻男女面对而坐,男子脸上有笑,举止温雅,还特意拿了双公筷给对面的女子夹菜。
这是要捉奸吗?范逐欢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崇序按住。
直到范逐萱在一旁的位置坐下,他才看到那名女子的面容:“胡雅音?怎么会是她?”
“你认识?”崇序问。
“我姐的心理医生......”范逐欢看得不解,“怎么我姐还搂上腰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男子没多久就起身道别。
“她们好像吵起来了,”范逐欢说,“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崇序看了眼他头也不回的样子,淡淡道:“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正说间,范逐萱指了一下这边,胡雅音顺势看了过来,范逐欢慌忙躲闪。
“行了,你吃你的吧。”崇序看着惊魂未定的范逐欢说。
不久后,范逐萱回座,不等弟弟开口,她先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范逐欢“嘶”了一声,激动地将双肘压在桌沿上:“我怎么觉得是小胡在相亲,而你去搞破坏了?”
“不愧是我弟弟,”范逐萱一点也不闪躲,“诶,你说,我追胡雅音怎么样?”
“什么和什么?”范逐欢拍了下桌子,“我对你还停留在陪你去酒吧抓前任出轨,怎么就......”
崇序捏了捏他的腿,范逐欢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
“行了,”范逐萱抿了抿嘴,“都过去了。”
过去了?范逐欢暗忖:上个月还拉着自己去GAY吧的是谁?
“你放心,姐已经不去那酒吧了,以后也不会叫你去了。”
“什么?”范逐欢还是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什么!”崇序夹了一块排骨塞他嘴里,“吃你的,姐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