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勾了勾唇,笑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嗤意,“我去,揭黎设计师头上的光辉,可不能在我身上埋没了。”
崇序说完就直盯着他,范逐欢有些不知所措,心虚恰恰是因为对方没理解错。
“那你接送我上下班咯~”见范逐欢不开口,他自己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上手勾了勾范逐欢的下巴,“作为你不爱我的惩罚。”
范逐欢下意识应了一声,接送这事他很乐意,又瞬觉不对,慌乱开口:“我爱你,别瞎说!谁都知道我爱你,不然,我就第14表白。”
他啧了两声,纠正道:“是第15次。”
“那次不算。”那次不是对崇序,而是揭黎。也不算表白,他只是在上班时随口一说,对方就答应了。
“好啦~逗你呢,真好玩~”崇序盯着他,眼神泛魅,“哪怕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呀。”
范逐欢很是喜欢现在这个情话张口就来的崇序,心情好得不得了,却在拉开衣柜时愣了一下,俞载亮色的衣服和揭黎全黑的衣服都被收了起来,而这些是在其他人格在时,都不会做的事。
“这不是好事吗......”范逐欢喃喃自语,“说明崇序也想长期留下来,和我一直在一起......”
洗完澡出来时,他看着崇序正翻着自己手机,有些诧异,却也没多说什么。
“你把我们都放在心上啊~”崇序笑着说,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
“什么?”
崇序起身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进卫生间。
范逐欢躺床上捣鼓了半天,才发现那些俞载可爱的瞬间,和揭黎唯一一张睡觉时的照片都被崇序移到了隐藏相册。
而那个范逐欢自己创建的以崇序命名的相册,一张没少。
他心头有些压抑,在购物软件中看了看,果然,儿童绘本和玩具的购买记录也被删除。
这分明是独占主导权的野心,可范逐欢偏愿意将其理解为崇序爱他的证据。
不管事实是怎样,他就这么想。
心理暗示的力量向来强大,他反复告诉自己,崇序是爱他的,久了便信以为真,无需任何佐证。
晚上睡觉时,崇序全程背对着他,范逐欢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被睡意压了下来。
次日,似乎一切都没发生,他送崇序去上班的路上,两人依旧有说有笑。
面对崇序的忽冷忽热,范逐欢只当他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想来不用人哄就能好,不像揭黎,暴躁起来就乱摔东西,惹人心烦。
工作间,助理突然推门,怀里捧着束玫瑰花,脸上堆着笑,身后几个同事立刻跟着起哄,拿起花中的卡片,夹着嗓子念道:“老婆~要开心哟~”
一群人乐弯了腰,重复着“老婆、老婆”。
助理将花放到桌上,理了理包装,打趣道:“范医生这硬朗的身躯,居然是......”
“下面的?”范逐欢捧着花满心欢喜,没想到崇序竟然急着宣告主权,并不在意“老婆”的称呼,跟着同事们一起笑闹。
“我可没说!”助理露出姨母笑,“真没想到,你们在一起快一年了吧?当初你和我说对一个人表白五次都没成功,我们还一直在想,是哪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儿~能让范医生动情如此之深!”
“是呀是呀,”身后的同事附和道,“谁想到,是个大帅批!”
“所以说啊,帅哥都是帅哥的,没咱们女的啥事~”
大家起哄,范逐欢跟着笑,心道:原来他没忘记。
是呀,一年了,今日,正是两人在一起的纪念日。
几个同事走后,他看着手机里姐姐发来的两张音乐会电子票,想着崇序应该会喜欢,这是他托姐姐加钱抢来的,之前没敢说,就怕买不到。
既然他也记得,范逐欢开心地给他打去电话。
“怎么了宝贝,玫瑰收到了吗?”电话那边传来好听的声音。
“收到了,”范逐欢笑得毫不掩饰,“我们今晚去听音乐会吧。”
“这样喔,”对面似乎很为难,“今天得加班到很晚,下次好不好?”
听完范逐欢愣在了原地,这话的意思是,他不记得?他根本不记得。
“好不好,范哥?”
“好......”范逐欢的语气透着失望,“没关系,我们有点是时间。”
“可不是嘛,”电话那头的语气骤然冷了半分,却偏要装得漫不经意,“我可不想在你和揭黎的纪念日里,掺一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