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再次打开布袋子,他这回轻轻的拿了一朵饱满的银耳出来,青年接过去细细检查了一番,点头表示满意。
“不知哥儿是否方便,我需得把你袋里的银耳拿去一一查验。”
药铺不止卖药,这样赚不了几个钱。他们也会倒卖一些比较难得的珍惜山珍或者药材,张稻自然能理解,品控很重要。
“可以。”
张稻正要随人去里间,药铺里有进来一人。
“你去做什么。”
是张青云,他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张稻觉得自己莫名闻到一股酸味儿,他脚步顿住,示意青年稍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镇上药铺就这么几家,挨家找过来的。”
“哦,哥你等一会儿,这位大哥要挨个检查一下我的银耳,我随他一同去里间看着,也省的后面有什么说不清的。”
他讲话倒是很直接,张青云不好再说什么,咬紧后槽牙,不情不愿的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好一会儿,两人才出来。银耳已经被装在一个大号的簸箕里头,张稻把布袋子塞进竹篓,盖子盖上。
男人一言不发的接过。
青年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大号的秤,银耳秤出来比想象中还多,足足一斤半。
“这银耳大朵蓬松,都保存的很好,我给哥儿按照五十两一斤的价格,看你能不能接受。我敢打包票,镇上不会再有其他铺子能出比我高的价格。”
张稻心里表示很不错很ok,但是做生意,肯定要讨价还价一番。
正巧此时铺子里又来了人,青年让小药童先招呼人,又示意张稻进里间,好谈价格。
张青云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又有说有笑的进里间,脸色更差了。
小药童正在看新来客人的药方,和人沟通一番开始抓药。那客人也是镇上人,知晓仁安药铺有个小掌柜,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不少了,因此看见是个小娃娃抓药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这回在里间待的时间更长了,等送走这位客人了,两人才出来。
“那哥儿稍等,我这就去取银票。”
柜台里也有些小额银票和碎银子,大面额的是不会放柜台的。
张稻笑嘻嘻蹭倒张青云身边,压着声音和他咬耳朵:“嘿嘿,没想到这一点银耳这么值钱,这位大哥竟然给了我五十五两一斤!”
“哦,这么说来他人还挺好的。”
“是的呀,我跑了一圈呢,就属这家最公道。原来这大哥也不是铺子掌柜,这铺子是他爹的,平日里就他们兄弟俩看着。他和我说,这种品相的银耳,还是十几年前才见过一回呢!”
“那日后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你便都往这家卖,倒是方便了。。。”
张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怪怪的,也没空多想,青年已经拿着银票出来了。
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再有一个十两银锭子一个五两银锭子,还有一贯铜子,一共六十六两。
这是他要求的,银票存着暂时不动。银子和铜子作为家里日常花销用,家里也会买菜卖肉,没有种田,粮食也要买,总不能一直让张青云出钱。
明年开春还要缴人头税,张青云的不说,他的这份尽量自己缴吧。张青云愿意给他花钱是一回事,他自己不能真的厚脸皮一直找他要钱。
日后摆摊或者有其他收入,他再想办法给张青云买些什么补偿。
两人告别了一大一小,去了一趟牛乳铺子,掌柜用了一个大号的木桶,顶上有盖子密封起来。
掌柜说这桶不收张稻的银子,日后还回来,或是在他家买到了一定量的牛乳,这桶便不用还了。
之前就给了银子,两人直接把牛乳搬上板车便出发。
张稻靠着大木桶,兜里揣着银子,也不觉得这木板车颠簸了,一个劲的傻乐。
张青云看哥儿这小财迷的样子,方才心里莫名冒出的那股火气也消散了。
到了村口,张稻才收起傻笑,自然的和村里人打招呼。
也有问桶里头是什么的,都被张稻搪塞过去。有些脸皮厚的想过来掀开看看,被张青云一个冷漠的眼神给冻回去。
村人看两人走了,又开始嘀嘀咕咕。
“这两人回村里也不怎么出来见人,天天关屋子里干什么呢。”
“猎户小子今儿又抓了什么好东西去卖。”
“是啊是啊,你看稻哥儿身后那木桶,这是赚了银子,买了什么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