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娘揪着自家狗蛋耳朵的手改成搂着他肩膀,热情冲着人开口:“哎呦青云小子今年这么早就下山了,这是有夫郎了,要带着稻哥儿去给你义父看看?”
她只是打趣两人,张稻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十分自然的接话:“可不是么,我做人夫郎的,自然要好好拜拜公公。另外也去看看我爹娘,他们久无人祭拜,前些年我忙着服侍奶奶和叔婶,也没什么时间去看看他们。”
狗蛋娘没想到哥儿这么自来熟,和张青云一起也不到一个月,性子竟是大转变了。以前这哥儿见着人也只是礼貌的喊人,随后便是埋头走路。
狗蛋娘十分感叹:“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两个人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婶看着也高兴呐。”
“婶子,我们这回搬下来便定居在村里了。”
张青云突然开口,两人都一愣。
张稻原本不打算定居村里的事情,若是后面张青云住的很不自在,他还是希望能回山上住,摆摊的事情他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没想到,这人一开口便和别人说这件事情。
“啊是,就你们两人住在山里也孤单,你们都还年轻,还是住村里好些,有人气,也有年轻人可以说说话。”
狗蛋娘反应过来,连忙表示赞成。
“我们还要回去洒扫归置,先过去了。”
张青云捏捏哥儿手腕,示意人回神,两人告别了狗蛋娘继续前进。
农闲时候,村人没什么事情干,关系好的互相串门,两人一路上难免碰上些熟面孔,有主动打招呼的两人都一一回应。
不多会儿,山上猎户小子带着稻哥儿会村住的事情就传遍了,村里人各有想法。
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的便是张口酸话:“这猎户赚的多有什么用呢,上头也没个长辈,娶个夫郎不光彩,连个酒席都没办,好歹叫村里人热闹热闹呐!”
说这话的是石头娘,他家石头十八岁的人了,和他爹一样好吃懒做,地里活和家里活全压到她一个女人身上。长久的压迫劳累会扭曲人的心理,她见着日子好些的人总是忍不住要刺两句。
也有看不得她这幅样子的人反驳:“人家孩子吃了多少苦,如今两人能好好过日子,你就见不得人过得比你好一点儿,我看你是自个儿过得不舒坦,瞧着稻哥儿过上好日子便在这酸死人哟~”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旁边妇人夫郎连忙劝架,已经到目的地的张稻和张青云丝毫不知道就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人因为他们撕起来了。
“哥,所以你之前说把石碾子放山下屋子,也是故意的,你是打定主意了。”
张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一茬。
“嗯。”
钥匙转动,铜锁应声而开,男人推开院门,示意张稻先进去。
石碾子就在院子里,一眼就能看到,这明显是特意改良过的,比一般的石碾子小很多,张稻自己一个人都能推的动。
底盘石头比较薄,也就一米左右的直径,厚度十几厘米,碾子也不过四十厘米左右。
张稻稀奇的上去摸摸;“哥,这是特意做这么小的嘛,确实很不错啊,感觉我自己一个人都能轻松推的动。”
张青云:“嗯,日后我再去捡些石块,和些泥,给它底座加高起来,你自个儿能推,也可以使唤骡子。”
“真不错,好了,那咱先打扫一下。”
主要就是擦灰尘,还好院子里有井,两人做事情都很利索,一上午过去已经把灶房和堂屋都清理干净了。
张稻活动一下疲乏的身体,到了饭点了,让张青云把小泥炉和砂锅搬厨房来,简单牛焖肉丸子个饭。
他依旧是先煮了几个丸子,这次没有掰开,直接放小碗里头,让小雪球自己抱着啃。
先倒点油再放大米,加水没过大米,对半切开的丸子平铺上去,撒几片干辣子,来一点盐巴和酱油,直接焖着。水分吸收时,米饭变得饱满,再沿着砂锅壁倒一点儿油,焖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
米饭粒粒分明富有嚼劲,米饭吸收了牛肉的鲜香,把米饭和重新搅拌一遍,每一口都油润十足。其中可以吃到一些香脆的锅巴,两人都吃的头也不抬。
想着今日要把东西搬完,两人吃完饭便继续干活。
把另外两间房也打扫干净,再带着家里的几只回山上搬东西,搬了两趟,总算是把东西都办完了。
倒也不是完全搬空,张青云有时候要去蹲猎物,一蹲就是几天,这种时候大概是要住在山上的。所以山上还是留下了一床被褥,留了几只碗。衣物这些倒是不必,届时带个包袱装着就是。
两人把东西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张稻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是张青云下厨随便煮了些牛肉丸面疙瘩汤,吃了两人便洗漱,倒头就睡。
大福和元宝在山上的家里是有一个迷你的小屋子的,就靠在屋檐下。现在只能让它们俩暂时住柴房去,多铺了些干草保温,好在两只都是皮毛厚实的品种,倒是不怎么怕冷。
小雪球今日在新家上蹿下跳,累的整只狐都软趴趴。吃饱了便被张青云拎着后颈皮丢到两只狗中间,它也懒得反抗,紧紧贴着对它来说是庞然大物的两只狗子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