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宋郃谦来到剧组,果然看到了在导演身旁的陆佑临。
阴沉着一张脸,仿佛人人欠他二五八万。
宋郃谦避着他,去化妆间找得哥和周奉野。
“好了?”周奉野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席先生不是给你请了几天假?”
宋郃谦哪里知道,席淮途根本没说。
“看见陆佑临了?”
“躲着过来的。”
周奉野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席先生身边的那位大叔,众目睽睽之下一脚把陆佑临踹得站不起来,他应该是来找你算账的吧。”
“他说是你的家人?哥哥还是什么?”
宋郃谦轻车熟路地用上昨晚现编的身份,“表哥。”
“他看起来来头不小,你这种关系,还要做小助理的工作?”
宋郃谦沉默以对。
“陆佑临也不会在这一直耗着,不想见在这里躲一下。”周奉野带着张厚得出去开工,留宋郃谦在化妆间。
不到半小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躲着的人自己找上了门。
陆佑临已经不能再将眼前的人视作一个简单的omega,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名为司乘的omega能轻而易举地取得席淮途的信任。
能为这个omega出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结合上次电话这个omega说出的话,陆佑临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司、乘。”陆佑临重新调查过这个omega,背景简单,人际关系也一目了然,按理来说不可能跟宋郃谦有任何关联。
“你和宋郃谦什么关系?”
宋郃谦看着稍显落魄的陆佑临,这几年他过得不如意,现在更是连表面的风光都难以维持,“没什么关系。”
“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的恩怨的?”陆佑临沉着一张脸,宋郃谦坠海那日的景象他不可能忘记,他也确实看见了宋郃谦的尸体,当时的真相怎么可能还有外人知道。
“这很重要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还要我教陆总吗?”宋郃谦跟陆佑临相隔甚远,剧组人多眼杂,按理来对方不会忽然发作。但和陆佑临对峙的场景历历在目,谁也无法预料他的动作。
“少跟我油嘴滑舌,到底怎么知道的?”陆佑临有些心急,难道还有人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随行的两位手下早已安排妥当,他不允许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成为自己的威胁。
宋郃谦看出他的紧张,他似乎很怕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形,可当时自己确实是意外坠海,跟陆佑临没有直接关系。
相顾无言,二人都无从得知对方的心中所想,宋郃谦忽然有了新的猜测。
“宋郃谦坠海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了。”宋郃谦遍体生寒,不是疑问,他几乎可以肯定。
陆佑临心中紧绷的线终于断裂,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居然从一个毫不相干的omega口中说了出来。
仅剩的表情管理也在此刻失了效,陆佑临脸上的狠厉更比从前,“我是看见了,怎么,我选择见死不救,也是犯法的吗?”
“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宋郃谦正要开口,忽然间,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房间内的二人同时看去,看见席淮途的那一秒,陆佑临僵在了原地。
古城的化妆间构造简单,隔音效果显然也一般,这也意味着不知何时过来的席淮途大概率听到了二人的讲话。
“淮途,你来得正好,我来跟司乘道歉。”陆佑临匆忙寻了借口,额头不知何时出了汗,陆佑临赔着笑,祈祷席淮途只是刚来。
席淮途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将陆佑临一脚踹飞出去。
Alpha的身体砸在化妆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瓶瓶罐罐落了一地,一片狼藉中陆佑临喉间泛起了血腥味。
李叔在后跟着,默不作声地关上了化妆间的房门。
“你已经没有道歉的机会了。”席淮途不紧不慢地靠近摔在地上的陆佑临,“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压制的信息素倾泻而出,碾压着陆佑临的神经,疼痛席卷全身,他根本开不了口。
席淮途或许根本没打算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宋郃谦被吓了一跳,场面混乱,他急忙拦住席淮途。
这里是剧组,人多眼杂,不知道的地方可能还藏着数不清的狗仔,万一传出去点什么,影响最大的还是席淮途。
名声怎么能栽在陆佑临这样的人身上。
“席上校,冷静一点,这里是剧组。”
omega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害怕此时此刻的场景还是回想坠海时的恐惧,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与旧日身影重叠,触手可及,“李叔,把人带走。”
李叔就地从化妆间扯了布条,将陆佑临捆绑,封住他的嘴。又用自己外套蒙住陆佑临的脸,扛尸体般搭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