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陆总监,”看见屋里的双床徐昭更加震惊,“你自己住居然定双床房,你就不怕晚上另一张床上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陆炡把箱子推到床头,想也不想反问他,“有你么?”
接着他想起来,徐昭怕黑。
所以会怕晚上关了灯之后的另一张空床?
徐昭摇头:“反正我自己是要住一张床的,我可受不了旁边还有个床,万一半夜有人怎么办,吓死了!”
陆炡不懂他的脑回路:“这怎么会进来人在你旁边睡觉?”
他习惯定双床房,是为了遇到临时工作可以把资料摊开放在另一张床上,便于查找需要的部分。
“你别管,反正我害怕,”徐昭说,“我先给铁路局打个电话。”
等他的时候,陆炡把自己的箱子打开,拿出笔记本连上了网。其实今天多半没什么事,要做的工作下班前都交代好了,但他就是习惯了随时准备着。
身后脚步声传来,胃中疼痛加剧,陆炡半屈着腰没回头:“怎么样?”
“拿错的人十分钟前也联系了他们,我刚跟她通了电话,不过得明天她才方便找车。”
说到这,徐昭顿了顿,转了个话头:“你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陆炡站直了,抓起衣架上的外套穿好:“没有,走了,去吃饭。”
徐昭跟上来与他并肩:“得了吧你,你每次胃疼都咬嘴,你是不是自己没发现?你带胃药没有?”
“待会吃饭就好了。”陆炡疼得不想与他理论,但在听见徐昭说的之后下意识松开了下唇。
*
饭后门店的负责人找过来,进屋便是一脸的抱歉:“实在不好意思,陆总、徐总,今天店里有团建的公司点单,一时忙不过来,我该招待你们俩的。”
陆炡不在乎这个,总部的指示就是“不予报销”,如果单独让负责人请客,反倒有利用职务的嫌疑。
这位门店负责人姓田,是来给他们俩送明天的制服和工作手册的。
“其实我想明天给你们的,今天本来就不算在工作里,”田经理说,“但赶得不巧,明天督察组下来检查,他们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多少要带点扣分的项目才好回去交代,我想别出在你们二位身上就好。”
督察组——在总部归运营二部管理,负有监督门店工作,约束门店按照规章办事的职责。
陆炡对他们的工作有所耳闻,有门店应对督察组的录像也曾上过热搜,这些人与风控部是一套的工作作风,主打鸡蛋里挑骨头,小事严办。
徐昭已经试上了工作服,他吃完饭去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这会刚洗完澡,发梢吹得半干,把工作服的立领衬衫染上一层水色。
“怎么样?”他系上围裙,先对着穿衣镜三百六十度观赏了一遍,往后捋了一把刘海靠在墙边问田经理,“我帅吗?”
“帅的帅的,您二位都帅,明天我们店里的门面就靠您了!”田经理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徐昭拍得十分高兴。
陆炡也拿出工作服比了一下,他们事先报过尺码,大小是合身的。
徐昭穿着工作服在屋里开了一会屏,送走田经理后才依依不舍把衣服脱下来,感慨道:“其实当个门店负责人也不错哈,还有制服穿呢。”
陆炡:“那你回去就申请转岗吧。”
“嘁,你是不是想着以后在总部不用看见我了?”徐昭挑眉,“想都别想。”
陆炡被他气笑:“你自己提的,又怪我了。”
徐昭倒进厚实的床垫子里:“我可以说,你不可以想。”
陆炡:“双标。”
门店上班早,自然起得也要更早。
晚上折腾了不少事,等都收拾妥当已经十点过,陆炡吹干头发洗漱出来,看见徐昭靠着枕头在打游戏。
屋里大灯已经关了,留着两个床头柜的两盏台灯亮着。
听见动静,徐昭抬眼:“要睡了?”
陆炡“嗯”一声,掀开被子上床:“你玩你的,我睡得着。”
刚躺下,就听那边传来一声:“陆炡。”
“嗯?”
“你胃还疼吗?”
“不疼了。”
明明几个月前还曾住在一起,这会又莫名地生疏了。
手机里,玩的英雄早已经死了,徐昭看着陆炡裹着被子的背影,伸手去关了台灯:“晚安,陆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