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阻力,徐昭拉住人的胳膊留下他:“走什么,没说不给你,你在我家,我总得对你的健康负责,万一吃出事来怪我怎么办?”
“那我给你一份免责,”陆炡拿起手机,用微信给徐昭发了一段语音,“我陆炡,是自愿向徐昭要氯雷他定的,如果产生副作用或出现其他问题,我不会追究徐昭的责任。”
说完他对徐昭挑眉:“这样行了吧?”
“你能不能别因为这种事生气?”徐昭放开手,转身拉开储物柜拿出药箱。
陆炡接过绿色的药盒,生硬地说:“我没生气。”
“那你在干什么,跟我吵架?”徐昭问,他想不通陆炡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说好,就好像自己的关心是在冒犯他,他们确实一直有冲突,但这个时候有必要这么情绪化吗?
“你要吵架?”陆炡捏住药盒,“我只是问你有没有过敏药,是你先盘问我的。”
刺痒在手腕上蔓延,钻进皮肤,深入骨髓,把他的骨头啃成了一片泡沫,偏偏徐昭在这,陆炡不想去闹,生理与心理上的不舒服令他更加烦躁。
徐昭:“陆炡,你别攻击性这么强,我又没说错话。”
“那是我说错了,我不该跟你拿药,等疫情结束我就买新的还给你,行了吗?”药盒已经被捏皱了,陆炡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徐昭不想在这时候吵这种不明不白的架,还有工作等着他安排,而且现在的陆炡看起来与在公司和自己有争执的陆炡并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这种区别具体在哪,但隐约感觉出吵架也并不是陆炡的本意,只是从某一句话起,他们都歪曲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时候再说下去只会加重误解,徐昭说:“我继续去工作了。”
说完他便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打开工作的文件。
但这并不代表被无故发泄情绪后他不觉得生气。
陆炡住在他家,他自认这次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对方的生活不便,已经很照顾他,饭菜做了清淡的,人不舒服他就去想办法买药。虽然此前让陆炡配合自己,但这事是他们互相说好的,他不欠他的。
门外脚步声渐远,片刻后,徐昭一拳砸在墙上,收回手时骨节传来隐隐的钝痛。
*
对于没结婚没孩子的人来说,居家办公什么都好,唯一有一个缺点,就是上下班的时间会渐渐变得不那么分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会有睁眼工作,闭眼前还是工作的作息。
徐昭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才发现已经七点,早就过了下班做饭的时间。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早就看出陆炡不会做饭,家里三餐都是他负责,顺便给陆炡带一点,算不上麻烦。
平时七点半他们开饭,这个时间早就在准备了,徐昭扣上笔记本推门下楼,未走到一楼就闻到一股香气。
是属于方便面的那种独特的香味。
厨房,一个稍显单薄的身影正在手忙脚乱地将部分蔬菜与面饼一同放进锅里,并被热气熏了手指而弹开。
在他还没发现自己之前,徐昭返回客厅逗猫。徐宝金被他吵醒,在窝里伸了个懒腰,弓起背后抖了抖身上站起来,过来蹭徐昭的手。
窝里一个小东西吸引了徐昭的注意力,一撮黏在布料上的猫毛,根部似乎被皮屑所连接着。
徐昭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那个给自己科普养猫知识的朋友。
徐宝金吃喝正常,精神状态极佳,徐昭从他的表现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逗了一会猫后背后传来声音:“徐昭。”
陆炡思考自己的开场白是不是过于正式严厉,又换了个语气:“白天……对不起,我做了泡面。”
如果此时有上润的同事在这,一定会大喊陆总监OOC了,你是何方妖怪夺舍,那位传说中的陆总监怎么可能对徐昭说对不起。
事实是陆炡拿了药回书房后,便觉得自己言辞的确激烈了些,他说不上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样说,只觉得徐昭的问话令他不舒服。
但徐昭说的没错,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哦,”徐昭起身走过来,在距离一米半左右的地方停下来,拿出手机点下录音,“刚才没听清,陆总监,你再说一遍?”
陆炡:“滚!”
他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向徐昭道歉!
他冷着脸回到厨房,在餐桌前坐下,徐昭跟过来:“哎你别玩不起行不行?”
其实听见陆炡的话,徐昭已经不生气了。
甚至还有种很爽的感觉,陆总监的主动道歉,全上润也没有第二个人听过吧?
这道歉是专给他徐昭的,爽,太爽了。
陆炡一字未发,挑起一口方便面送入口中:“噗!”
这方便面怎么会这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