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愈发紧张。
只听大哥说:“兄弟姐妹们,我带我家狗上来行不行,好几天没出门,我家狗要抑郁了,不咬人,保证不咬人。”
众人纷纷放松下来,有人说可以,没问题,有人说哎早知道也把我家狗牵下来了,最后大哥的目光落在陆炡身上,陆炡抬眼与他对视,片刻后轻轻点了下头。
大哥如释重负,伸手拽过来一个四条腿跟牙签似的小鹿犬,小狗进电梯后安静卧在他的鞋子上,他严厉教训“不许叫不许张嘴”后,又对众人道:“谢谢大家啊,谢谢,谢谢。”
随后再次看了陆炡一眼,问他:“你是几楼的啊,刚搬过来吗,看着有点面生?”
陆炡:“12楼。”
他往一边靠了靠,躲开了那只小鹿犬。
今天的大白不太温柔,陆炡被捅得喉咙痛,拉上口罩站起来时听见一声干呕,只见旁边是那个花臂大哥,边呕边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大白对这种事见多不怪,耐心等他调整好再重新去擦。
上楼后陆炡打开工作邮箱,或许收到核酸检测时间的影响,许多同事的工作时间不自觉的提前到了6-7点。
前几天他向研发部要了一些曾经研发出来但最终因为很多原因没有上架的产品,以及今年的新品规划,这份产品资料邮件是在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发过来的。
十点半,陆炡听见门开的声音。
数分钟后,书房的门被敲响,轻轻的几下之后没了动静,似乎并不要人回应。
一楼也有个小书房,这几天陆炡就在这办公。他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后去开门,没见着人,但看见门口地上摆着一个塑料袋。
陆炡拿回书房,关上门后打开袋子,一盒胃舒颗粒,贴着一张便签,字写的龙飞凤舞,转折有力——不舒服就说,我去社区当志愿者了,可以直接买药,死在我家里算凶宅,房价会受影响。
他把便签扯下来单手团成一团丢进纸篓。
*
下午门被敲响,徐昭在厨房给徐宝金剁肉泥,陆炡见他在忙,过去看了猫眼。
是8楼那位大哥。
陆炡:“有事吗?”
大哥把手里的东西往上举了举:“我是小区外三生甜点店的面点师,在家闲的没事做了点心,自己吃不完,我想着给大家拿些,都是消毒过的,我就放在门口了。”
他说着真的放在地上,便按电梯继续上楼了。
徐昭提着菜刀过来:“我怎么听到男人的声音?”
“邻居,”陆炡看了一会猫眼,谨慎地带好口罩,拿起消毒液开门对门口喷洒一圈后才拿起地上的东西,“说是送了点心。”
“什么邻居还会送点心?”徐昭狐疑地看着陆炡手里提着的精致包装袋,封口有丝带打了蝴蝶结。
陆炡:“八楼的邻居,纹身,很壮,养一只小狗。”
徐昭想起来:“知道了,在小区外开甜品店那家,我妈买过他家说好吃。”
陆炡打开袋子,从盒子里拿出一袋洒满糖霜的抹茶曲奇。
有人说抹茶是牙膏味,有人说抹茶吃起来很苦,吴文满不喜欢抹茶,觉得它不够甜,陆炡却反而最喜欢抹茶味的甜点。
微苦,醇香,糅进糖霜的甜味,口感丰富。
“嘁,”徐昭从盒子里掏出一张甜品店名片,“微信号……这人没安好心,你少跟他来往。”
陆炡:“他的曲奇做得很好吃。”
徐昭:“他家卖得贵。”
陆炡:“你刚才还说阿姨买过,说他家好吃。”
徐昭:“买的别人家,我记错了,他家不好吃。”
陆炡不知道他忽然犯哪门子精神不正常,打量徐昭一眼抽走了他手中的名片,拿起手机去扫二维码。
徐昭伸手挡住:“不是,你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他做的曲奇好吃,我加个微信方便买,现在门店加微信可以少收美团的手续费,便宜还多,”陆炡拨开徐昭的手,“挡住我了。”
滴一声,扫码成功,一个写着三生甜品的微信跳了出来。
“他这是看上你了。”徐昭说。
陆炡点击添加好友:“我现在还是单身,如果合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陆炡,”徐昭把明信片拿走扔到一边,嫌弃地把那袋甜点也推开,“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丈夫。”
“其实咱俩都是单身,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合作,如果没有共同的利益,自然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你无权干涉我交朋友,”陆炡说,“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但是徐昭,假结婚只是缓兵之计,我们不能骗父母一辈子,这事早晚要有个交代,你也应该多接触一下合适的人。”
陆炡说完拿着曲奇从面前路过,徐昭愣了愣。
是啊,他们俩并不是真的在一起,陆炡当然有权利去谈朋友,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一辈子不婚娶。
但为什么他会产生一种遭到背叛的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