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怀瑾挣扎了一下,未果。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颈和微微颤动的睫羽。
看他这般情态,陆时卿心中那点因伤势和公主带来的烦躁戾气,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你是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的,莫要别生气了。”
南宫怀瑾依旧不看他,声音闷闷的:“谁生气了?陆大人多虑。”
陆时卿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扳过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光滑的下颌望向自己。
“看着我,怀瑾。”陆时卿声音低哑。
南宫怀瑾这才缓缓抬眼,他的皮肤很白,此刻因些许情绪波动,眼尾微微泛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眸中水光潋滟,似怨似嗔。
陆时卿不再多言,低头,轻轻覆上那两片微凉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带着试探与安抚,但怀中人的气息如此熟悉而令人沉迷,很快便点燃了他压抑两日的思念。
吻逐渐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着他的呼吸,仿佛要将这两日的分离尽数弥补。
南宫怀瑾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随即便软化在他难得外露的炽热与强势之下,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却又主动地回应。
一吻方毕,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南宫怀瑾伏在他未受伤的肩头,轻轻喘息,眼尾的红晕更深,如同染了胭脂。
陆时卿揽着他纤细的腰肢,下颌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嗅着那清雅的药香,心中一片难得的宁静。
“不过是些皮外伤,养几日便好。这两日……很想你。”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清晰地落入南宫怀瑾耳中。
南宫怀瑾没有抬头,只是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如同收起爪子的猫儿。
他不再追问宫宴细节,也不再探究贤王用意。他伏在陆时卿未受伤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散落的墨发,方才那一吻的余温尚未散去。
正当陆时卿低头,欲在南宫怀瑾泛红的眼尾再落下一吻时,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殿下!短袖!”容昭激动的声音响彻室内,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碟造型精致的糕点,兴冲冲地跨进来,“小厨房新来的那个厨子,竟会做咱们北儋的玉露团,我瞧着刚出锅,赶紧给你端来……”
他的话音在看清室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只见他家主子衣衫略显不整地坐在榻边,脸颊绯红,而那位平日高冷的陆大人,竟也在房中,官袍微敞,一手还揽在殿下的腰际,两人姿态亲密无间,一看便知方才正在………
容昭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捧着碟子的手僵在半空,一张单纯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
“我……我……”他结结巴巴,猛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般,原地转了个圈,也顾不上手里的糕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门外退,嘴里还在不住地念叨:“殿下,陆大人,你们继续……继续……这玉露团我…我放外面了。”
话音未落,人已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顺手将房门猛地一带,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室内重归寂静。
南宫怀瑾与陆时卿对视一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南宫怀瑾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被容昭那憨傻模样逗乐。
陆时卿素来冷峻的眉眼,在看到他绽开的笑颜时,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他揽着南宫怀瑾的手臂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容昭倒是忠心赤诚,只是这莽撞的性子,该改改了。”
南宫怀瑾笑弯了眼,顺势靠回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轻轻点了点:“容昭自小跟着我,心思单纯,一片赤子之心罢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死心塌地随我而来。”
他语气带着感慨,随即又扬起脸,凤眸中流光溢彩,“不过,他倒是提醒我了,那玉露团是我故乡的味道,许久未尝了,我们去尝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