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浓郁的蔷薇香气扑面而来,陆时卿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公主厚爱,臣惶恐。只是君臣有别,不敢僭越。”
福乐公主轻笑,眼波流转:“若我准你僭越呢?”
席间已有窃窃私语。陆时卿深知,这般亲密交谈,明日便会传遍朝野。他正欲寻个借口脱身,忽听内侍高唱:“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忙起身行礼。皇后凤冠霞帔,目光扫过女儿与陆时卿,微微一笑:“云舒,莫要缠着世子不放,叫人看了笑话。”
福乐公主娇嗔道:“母后,儿臣不过是请教琴艺罢了。”
皇后慈爱地摇头,转而看向陆时卿:“云舒这孩子性子直,若有冒犯之处,世子多担待。”
陆时卿垂首:“臣不敢。”
宴至深夜,皇帝下旨命所有外臣留宿宫中。
陆时卿被引至一处精致别院,门外守卫森严。他站于窗前,望着院中花草,想起南宫怀瑾倚在窗前看书的模样。
他必须设法传信出去。
尚书府内,南宫怀瑾已在院中徘徊良久。月色如水,洒在他紧蹙的眉头上。
“已是第二日了,”他低语,“他从未如此。”
容昭立在一旁,神色凝重:“殿下,贤王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南宫怀瑾猛然转身:“他会不会有危险?上次马球会他贸然出头,定会被贤王责罚,此次突然软禁,又带他入宫,十分蹊跷。”
容昭急忙劝阻:“殿下不要太心焦,陆大人智谋过人,定能周旋。”
南宫怀瑾闭目,努力平复心绪。他身份特殊,多年来在朝中如履薄冰。而陆时卿是贤王世子,两人相交本就引人注目,更不必提他们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情谊。
忽然窗外一声轻响。南宫怀瑾警觉地灭灯,隐于暗处。
片刻,窗棂微动,一纸团被掷入室内。
南宫怀瑾拾起纸团,就着月光展开,只见上面画着一枝梨花,旁边是个“安”字。他紧绷了两日的心弦终于稍松。
但梨花旁还有一道极浅的墨痕,形如锁链。
南宫怀瑾眼神一凛,这是陆时卿在告诉他:身不由己,行动受制。
宫中别院,陆时卿凭窗而立。方才那纸团是他用最后一点迷香放倒内侍后,让随身暗卫送出的。风险极大,但他不能让南宫怀瑾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