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出路！”

陆陆续续，几十名选手从不同方向的崩塌口爬起，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议论声嗡嗡响起。有人立刻开始探索，照明光束在黑暗中胡乱切割。

被沙尘暴席卷的不只是他们。

谢出云在洛奇的搀扶下最先站稳。他迅速拍落身上的沙尘，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应急光映亮他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以惊人的速度扫视着整个空间——穹顶的结构、管道的走向、地面的痕迹、空气的流动……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正前方那道巨大紧闭的、看起来异常厚重的合金闸门上。

“洛奇，”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周围嘈杂压了下去，“7点方向有一个洞口，守在那里，禁止人闯入。”

洛奇眼神微凝，但没有丝毫质疑，只一点头，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向最大的那个塌陷口过去。

“艾斯，萨利，”谢出云转向两个还有些懵的年轻Alpha，语速快而稳定，“9点，12点方向也有入口，封锁住。避免任何人深入。”

“啊？为什么？”艾斯下意识问，脸上写满不解。

“一个历史遗留问题。”谢出云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已经摸到墙壁、试图寻找机关或通道的选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这不是比赛的一环，这个地方曾经是一座……坟场。”

艾斯被他眼神郑重震慑，把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和同样面露困惑的萨利坟头行动。

黑曜一直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从坠落到谢出云发布指令，不过短短几十秒。他目睹了谢出云眼神那瞬间的定格，以及随后爆发出的一种高度戒备的指挥状态。

他的目光在谢出云沉静的侧脸和那道厚重的闸门之间来回移动。

谢出云安排完入口防卫，转向黑曜：“需要你和我一起守住龙虎门。”他指向身后这堵沉重的浮雕合金闸门，“谁都不能把这扇门打开。”

黑曜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烁：“这就使唤上我了？”

“需要你，帮我。”谢出云的郑重让黑曜眼里的戏谑散了散，追问:“你以前来过这里，这里发生过什么你这么紧张？”

“你听说过寄生蛾吗？”

黑曜摇头。

谢出云的脚尖抵了抵合金大门，记忆来到了12年前，军校三年级的实习任务。

*** ***

“适合军校生的C级任务没有了，军部主力还未回归，现在有个紧急的A级任务缺人手，韦德尔！谢雨！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校长室，奥斯顿·卡维尔将军将一则任务通知投到二人的光脑上，语速加快：“7天前，荒沙星出现能源矿走私案，监察暑派人去了但被当地武装俘虏；三天前，军部派人支援，全体人员于昨日失联。失联前发来了这张照片，生物科的研究员认定这是寄生蛾，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韦德尔的目光怔愣，有些不愿相信，谢出云抢先回答了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要进行‘灭活’，击杀并烧毁所有可能携带体，彻底封闭事发地。”

奥斯顿点头，“果断干脆，很好。”

“等一下。”韦德尔咽下口水，“什么意思？我们要去荒沙星把可能接触寄生蛾的人全……杀了？”韦德尔不太确定，因为他的心理准备只到面不红心不跳地击杀星兽，但让他将武器对准人类，将他们的生命用轻飘飘的“灭活”二字概括，他仍旧是不确定的。

奥斯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看向谢雨，“你一个人去，可以吗？”

谢雨利落点头，毫无质疑。

奥斯顿的反应无疑已经给出了答案，韦德尔立马表态，“我知道了，我去，我也能做到。”

最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校长室，韦德尔拉住闷声下楼的谢出云，眉头微蹙，“我们能做好这次任务吗？这次任务和寻常演练、荒星狩猎都不一样……”

谢雨撸下他握住小臂的手，面色冷然，毫无波动：“合法合规又符合上级指令，这次任务也没什么不同。”

“理是这么个理，但那些是活生生的人，对同胞‘灭活’，你下得了手吗？”

谢雨没有直接回答，回眸时冷蓝色的眸子里夹杂着淡淡的困惑，仿佛在质疑这个问题本身。

“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