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首.射告捷,之后刘宏下令众人散开,自由狩猎。带着几名亲信人员便甩开队伍往猎场中央冲去,刘简追了一段,提不起兴趣,很快被落在身后。
李昭正追着一只肥兔儿,拔箭瞄准时,一枚箭羽先她一步放出,正中猎物。
李昭转头望去,是萧北驰。
暗中伺机抢中猎物的少将军,这下慢条斯理的拉着马儿,缓缓从她身边经过。
没有只言片语,微微只惊动李昭身边的一条枯叶细枝。是萧北驰目不斜视、擦肩而过时随意抬起手,将那根垂下来的、带着倒刺的枝条拿开。
李昭悠着马过路时,挽起袖口的礼服不至于被勾丝划破。
李昭回头望去,那是一株已经半枯萎的带刺灌木,依偎寄生在高大的红松旁,全身带刺。
她顺着此处往里看去,这类寄生刺不在少数,不注意被划伤衣服皮肤不是怪事。
李昭勒住马,前方的萧北驰加快速度,这些小刺阻挡在戎装披挂的人马前,只是寻常剐蹭,没有任何威胁。
他攥紧缰绳,侧弯下身,往地上展开一臂,利落拾起带猎物的箭矢。随后取出箭别回腰侧,收了脆弱的战利品。
鲜口未止,除却猎物脖子流下的血液,还有沾染在箭上的,顺着萧北驰的戎甲小腿靴子流下,淌滴在地上,留下一路印记。
孤风萧瑟,居高临下地挂着这一份余长不断的残.忍.血.腥。萧北驰倒行得悠然自得,一人一马,马蹄踏碎枯叶声,骑士靴子上掉落的清脆砰嗒声,马蹄再次将染红的枯叶踏得粉碎。
李昭静静地站在原地。
风一阵一阵的吹来,刮带而来的树枝从李昭手背上轻轻推过又拉回,便割开几道细碎的口子。
李昭盯着那处,将将望见灌木丛林当中,几缕草叶轻微异动,便立时取出箭矢,迅速朝前搭箭拉弓。
紧弦松弦,箭势威力一气呵成,间隔远远的,超过萧北驰马匹的前蹄,重重冲向地面。
绷箭之声,加上一声鸟鸣嘶吼。
接着是马儿受惊鸣嘶地跃起前蹄,后知后觉的避开那支远伤不到它的羽箭。
萧北驰倒是镇静的勒住马,转头望去,是一只肥硕鲜艳的长尾雉鸡,在展翅高飞要悬起的那瞬间,就被飞来的利器这样定在距地面二指的空中,尖爪虚虚点地,翅膀挣脱地反扑几大下。
马儿的嘶鸣慌乱更甚,林中更深处扑起一阵响动,响动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很快,那只野雉也是后知后觉收起艳丽的长尾与翅膀,闭了眼。这林间一阵异响动荡之后,恢复平静。
只是见这阵势,前方深处一定还有不少猎物。李昭一夹马肚,加速冲进去。速度太快,来不及闪躲避让,礼服花纹被勾丝不少,她却大大咧咧去拾起那只漂亮的花鸟。
此时不是在深宅门内,风是自由,兽是自由,李昭也自由。
她不顾身上抽丝划烂的礼服华裳,一枚接着一枚的拉出羽箭,身上、脸上免不了有些擦伤,但也猎得痛快。
半天功夫,一堆兔儿野雉就挂在她的马上。
李昭满意轻点小巧猎物之时,被远处的一处异响吸引。看藏匿在灌木密林中的影子,不像是身形小巧之物。
听闻这里也有猛禽,李昭拿起一枚羽箭,递在弦上,擒着追击冲锋的势力,拉着马一步一步缓慢靠近。
那东西也听到了声响,停顿测试了片刻,忽然往一侧跑去。
稀奇的猛禽,是众猎士趋之若鹜的宝物,也是敬奉给皇帝最好的活物礼品。李昭收回羽箭,背上弓箭,猛拉缰绳加速御马,直逼那只背影不明的猎物。
飞速穿过遮掩的灌木,李昭才看清那是一个人影。分清是人,李昭更是追。
猎场内危机四伏,环境复杂,都是骑马狩猎,少有人敢步行进入。没有任何武器,只身进入猎场,居心叵测。李昭这样想,也势在必得要追上那贼。
她下意识的伸手到腰际摸能用的武器,但只可惜摸到挂坏的花纹,还有那把猎刀。
双脚难敌四蹄,那贼自知跑不过回头看了一眼,干脆不跑了。
李昭直直盯着那人忽然转身,站定,看她。
马蹄直接踏过那人时,李昭极速拉住马,高高扬起的马蹄从那人脸上掠过,划了半圈落地,免了将那张脸踹稀烂。
“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昭脸色阴沉,紧紧盯着那人,一手捏紧腰侧的猎刀,一手牵引着马,悠悠的在他身边慢走,却是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李昭将军,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绣郎憨笑地挠头,眼睛看着骏马上警惕的李昭,身体也跟着那匹马转起圈来。
李昭拉住马,停下,莫笑也停下。
李昭审视着他,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商品,四周也没有他的同党,有没有其他埋伏就不确定了。
莫笑只是笑。
李昭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莫笑道:“我在外头听着猎场里可热闹了,就忍不住想进来看看。”
李昭明显不信他的辨白,道:“你怎么进来的?”
莫笑如实道:“偷偷进来的。”
李昭仍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