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驰特意把楚央叫到苏初暖面前,让她听李昭的罪状。
萧北驰温言温语,眼睛里尽是柔情鼓励:“初暖,这里这样我们和母亲三人,你自可放心。将李昭那日是如何对你的,好好给母亲讲讲,母亲会为你做主。”
他扶着苏初暖半坐半卧地靠在榻上,道:“那日大雨,萧家上下都知道你淋不得雨,要好好呵护着,李昭是如何将你赶出去的。”
苏初暖对上那双她深爱极了的双眸,笑了,道:“将军心急误会了,那日我出去为你寻醒酒药。但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是姐姐找到的我,她教我谨记生命的不易,要我好好生活、好好珍惜现在。”
萧北驰的柔情暗淡下来,道:“是不是她威胁你了?让你不敢对我们说真话?”
苏初暖摇头:“我有将军,我有萧家,我有陛下的旨意,没人会威胁我。”
“没有误会就是好事。”楚央微微一笑,道:“萧家的儿女,每一个都不容外人欺骗欺负,没有误会就好。初暖你好好休息,以后还是少淋雨妥当。”
“初暖谢谢老夫人。”苏初暖望着萧北驰,她察觉得到对方对她是有一丝失望的,这份感情里,她感到炽热,炽热当中又有一份似有若无的疏离。
好似一件新鲜物品在人的手中,有物尽其用之时就爱不释手,不用不理想时就搁置在一旁,情感渐渐淡忘。
但是,她无怨无悔的笑了。
李昭来看望时,她感激的抱住李昭,道:“多谢,这份救命恩情,我永生不忘。”
“你没事就好。”李昭只道。
可是。
苏初暖双眼茫茫的望向紧随身后进来,又即刻转身出去的人,眼中的情感依旧深切赤诚。
李昭回头,萧北驰的背影已经远去。
“也许,这点逢场作戏的爱,也够我振作一辈子呢。”苏初暖自欺欺人的低声说道。
大雨骤来也骤歇,三日时间。
雨水已干,落叶也扫,像那场大雨没有来过一样。这样的大雨,年年有。
只是大雨后便正值入秋。
陛下派使者至各地贵族大家,降下秋猎旨意。择吉日于北山围场搭建行营、看城。届时祭告祖先,拜会天地,奉天行事;天子行营,百兽率舞,盛世秋弥。
萧家少将同李家少将,即随皇帝队伍,由京师一路至围场。
北山猎场位于北疆以西南,对望边疆九镇之最难守的,大疆郡。也是北方难得的草木丰饶之处。
接拢北疆,大榆秋猎队伍威严肃穆,文武百官一齐,与远在天边的戍边战士遥遥相望、心心相印。待浩浩汤汤大行营时,盛况如同再次向北出征。
光光准备阶段,北疆蛮族已经默默退后防御数十里。
念及萧家北征有功,阵前大将萧北驰大功凯旋,又不争军功,重情于苏氏,特使苏氏也可随同观礼。
陛下旨意,既是邀请,更是不可违抗的命令。
苏初暖难为道:“可是打猎这么可怕的场面……”
李昭道:“到时也会有各家家眷孩子到场,只是远远的观望。”
苏初暖道:“我不懂礼仪,怕犯错。我到时一动不动,敢看就睁眼,不敢看就闭眼,可不可以?”
李昭笑了:“不怕,我也一样,到时一动不动,敢看就睁眼,不敢看就闭眼。”
听到李昭会在身边,苏初暖感到心安半截。
“秋狝事关重大,还是小心谨慎为好,要万事平安与顺利。”楚央看了看萧北驰,由看向李昭,“我会为你们备好戎装与礼服。”
礼服刺绣事宜,萧家自然还是找到莫笑。
“我也要去!”莫笑对萧家二夫人大声说道。
李昭远远就听见。
“陛下也邀请绣郎先生了?”苏初暖问。
莫笑好生解释:“二夫人,是这样。陛下秋猎,是举国上下的盛世,我们这些小百姓,沾了光。跟在队伍最后边、围在队伍最外边,做些小买卖,也能糊口饱腹数月了。”
苏初暖又问:“绣郎先生要去卖什么?”
莫笑道:“卖些消遣的东西,香囊荷包之类的,顺便亮亮绣庄手艺。如果能找到些心仪大户,那就是幸运中的幸运了。”
李昭心想,也是,这样泥鳅般钻来乱窜的奸商痞子,自然不会放过这种也许能大赚一笔的机会。
倒也与自己无关。李昭刚刚回头,就看到早早安静站在身后的萧北驰。
李昭面不改色的向他面对面走去,然后视而不见。
擦肩而过那瞬间,萧北驰冷冷道:“夫人,可是想同夫君一样,挑个喜欢的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