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捏了捏他的脸颊，温暖的，有生命力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你还活着，”她说，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别的东西在流动，“就是最好的验证。”

哈利愣住了。

然后他感到一股温热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涨满整个胸口。他抓住她还停在他脸颊边的手，握紧。

“所以……”他声音有点哑，“那些实验……是为了……”

“为了弄明白一些事。”莫妮卡没让他说完，但也没抽回手，“现在明白了。”

她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抽出手，重新拿起羽毛笔。“别打扰我复习，波特先生。如果害我拿不到天文学的O，你就得负责。”

哈利笑起来，是那种轻松明亮的笑。“怎么负责？”

莫妮卡斜了他一眼：“自己想。”

她重新埋首笔记，他不再闹她，安静地坐回去，继续看她复习。阳光慢慢移动，窗外的云朵缓缓飘过，只有翻书声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响。

过了很久，莫妮卡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她合上笔记，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哈利问。

“嗯。”她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哈利挪近了些，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会。”

莫妮卡没拒绝。她靠着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光继续移动，从明亮变得柔和。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但他们的角落始终安静。

直到天色开始转暗，莫妮卡才轻轻动了一下。

“醒了？”哈利低声问。

“没睡着。”她声音带着刚休息过的慵懒，“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莫妮卡坐直身子，转过头看他。

“在想，”她说，“有些实验做一次就够了。”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左胸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下面平稳的心跳。

“结果很满意。”她说。

然后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羊皮纸。哈利帮忙把摊开的书合上，整理好堆在一起。

离开图书馆时，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点起了火把，跳跃的光影在石墙上晃动。

哈利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莫妮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然后回握住。

“明天还来陪我复习吗？”她问。

“来。”哈利说，“每天都来。”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响。窗外，霍格沃茨的夜幕正在降临，城堡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暖地照亮前路。

魔咒学O.W.L.考试的实践环节，在礼堂东侧的小厅举行。三张长桌拼成了考官席，两位来自魔法部的考官，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巫和一位正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的女巫。

“卡希尔小姐，”男考官清了清嗓子，“变色咒。让这叠羊皮纸，”他推过来一沓普通米黄色的纸张，“依次呈现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颜色，循环三次。颜色要纯正，过渡要平滑。”

这是一个考验咒语精准度和持续控制力的题目。

莫妮卡先用魔杖尖虚点了点纸张，感受材质。

第一张纸瞬间变成了鲜艳的格兰芬多金红，色泽饱满均匀。两秒后，金红色如同潮水般褪去，被斯莱特林的银绿取代，过渡自然，没有一点杂色。接着是赫奇帕奇的黄黑色，最后是她自己学院的蓝铜色。循环开始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颜色的更替都精准卡在两秒，色彩的纯度和亮度没有丝毫衰减。

第三次循环结束，纸张恢复米黄时，戴夹鼻眼镜的女考官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笔尖停顿了一下，写下更长的评语。

“修复咒。”男考官推过来一个被摔得四分五裂、有些碎片被碾成更小颗粒的瓷质茶杯，“要求完全复原，看不见裂痕，魔法检测没有结构脆弱点。”

这已经是接近N.E.W.T.级别的难度。

莫妮卡仔细看了看碎片的状况。她用魔杖引导着，将那些特别细小的碎屑归拢到较大的碎片旁边，动作细致耐心。

然后魔杖悬停在碎片上方。

“修复如初。”

男考官拿起茶杯，对着光仔细查看，又用手指轻轻敲击杯壁，倾听回声。最后，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微型窥镜，对准茶杯。窥镜安静地旋转着，没有发出任何示警的鸣叫或闪光。

他放下茶杯和窥镜，看向莫妮卡的目光里，严肃中终于透出明显的赞许。

“可以了，卡希尔小姐。”男考官的语气变得格外温和，“你的实践考试结束了，毫无疑问你会得到一个杰出的成绩。”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魔法史结束，O.W.L.考试季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