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接下来官方通告只含糊地提及三强赛圆满结束，哈利·波特荣获冠军，期间协助制止了一起黑魔法聚会。

几天后，《预言家日报》在福吉的授意下，大肆宣扬魔法部成功捣毁食死徒残余势力集会，抓获多名要犯，但对伏地魔复活一事只字不提。

然而，流言在私下里像野火般蔓延。哈利把彼得带回来的时候，太多人亲眼看见了。

魔法部内部，以博恩斯和斯克林杰为首的一批官员，联合了部分威森加摩成员，对福吉这种粉饰太平的行为表达了强烈不满和抗议。

他们要求重新公开审讯小矮星彼得和小巴蒂·克劳奇，要求傲罗办公室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并以此质疑福吉有没有能力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哈利又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告诉他，在博恩斯、斯克林杰等人的持续施压下，加上一些被捕食死徒在吐真剂下的供词，威森加摩启动了对福吉的不信任动议。

“康奈利·福吉已于今天下午，正式辞去了魔法部部长职务。”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临时接任的，是阿米莉亚·博恩斯司长。她承诺会立即公开小矮星彼得案件的真相，重新评估我们面临的威胁。”

就在阿米莉亚·博恩斯宣誓就任的第二天，一系列人事变动就公布了。最引人注目的是斯克林杰接替她原有的职位，出任法律执行司司长。

原傲罗办公室主任一职，则由在墓地行动中表现出色，深受斯克林杰赏识的金斯莱补上。

人事任命公布的隔天傍晚，诺伯特在图书馆门口等到了刚出来的莫妮卡。

“能谈谈吗？”他问，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

莫妮卡点点头，两人走到城堡外那条可以俯瞰黑湖的回廊，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

诺伯特靠在石栏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母亲昨天来信了。”他语气有些复杂，“她……很担心。”

莫妮卡静静等待他说下去。

“你知道，我母亲一直很欣赏麻瓜文化。”诺伯特苦笑了一下，“正因为这样，她对那个人可能回来的消息……反应比很多纯血家族更强烈。她说那段黑暗时期，很多像她那样亲近麻瓜的巫师家庭最先遭殃。”

他看着湖面：“她希望我考虑提前结束交流，回法国去。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想让儿子待在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

莫妮卡没有立刻回应，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但她也说，”诺伯特转过身，面对莫妮卡，“如果我坚持留下，她会尊重我的选择。只是要求我每天必须用双面镜报一次平安。”

他顿了顿，“她说，有时候躲避危险是明智的，但背弃正在经历危险的朋友……那不是一个值得骄傲的选择。”

回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黑湖里的巨乌贼偶尔搅动水面的声音。

“那么你怎么决定？”

“你怎么看？那个人回来了吗？”

莫妮卡没有回避他的直视：“波特亲眼看见了复活仪式，小矮星彼得在众多证人面前被抓获。魔法部现在的安排，已经说明了一切。”

诺伯特闭上眼睛，几秒后才睁开：“所以战争真的会来。”

“已经来了。”莫妮卡纠正道，“只是有些人选择闭上眼睛。”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考虑转学去布斯巴顿吗？”

“这里是我的学校。”

诺伯特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还有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失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研究那些古代魔法，制作那些防护的东西……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必要的事。”莫妮卡回答得很简单。

“我会给母亲回信，”诺伯特最后说，“坚持完成这个学年的交流。”他露出一丝微笑，“布斯巴顿的学生不应该在朋友需要支持的时候离开。”

诺伯特伸出手：“如果需要帮助，你知道怎么找我。”

莫妮卡握住他的手：“你也是。记得给你母亲报平安。”

他笑起来：“一定。她可是会直接冲到霍格沃茨来逮人的。”

考试周到来时，哈利因为勇士身份免考，突然多出一大把空闲时间，顺理成章地成了莫妮卡的复习陪读。

这天下午，莫妮卡面前摊着厚厚的天文学笔记和几本摊开的参考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

哈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魁地奇杂志。

他伸手把她手边凉了的茶杯挪开，用了个保温咒重新加热，又轻轻推回去。莫妮卡头也没抬，很自然地端起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哈利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最近……不用再用小白鼠做实验了吗？”

他记得前阵子她在空教室处理那些实验老鼠的样子。

莫妮卡笔尖顿了顿。她放下羽毛笔，转过头看向他。窗外的光映在她绿色的眼睛里，让那抹绿色显得格外清澈。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嗯，不用了。”她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哈利眨了眨眼，等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