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水筑,聚风亭上寒风刺骨。
“少司大人,上面请。”一面容端正的侍卫目不斜视,带着卫禺穿过风雨连廊,往石阶上的聚风亭上走,他走至一半,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少司大人?”
侍卫神色顿住,看向立在石阶前止步的男子,虽在阶下矮于他许多,那周身蕴藏于内的气势,如同三公子一般,让他不大敢直视。
卫禺姿态雅正的拢了拢厚氅披风,“卫某身子受不得寒,既然你家祁三公子如此不心诚与某合作,那卫某便先告辞了。”
“少司大人留步,属下——”
“堂弟——何必如此急性子?”一笑悠悠的男生打断了侍卫的声音,祁三公子一身褐色绒领的斜襟锦袍,从假山石阶的顶端走来,冷风瑟瑟,卷起他高束的墨发。
卫禺微微弯起嘴角,“这聚风亭顾名思义,聚风而上,这冬日严寒,冷风冽冽,祁三公子可真是会招待卫某。”
“诶”祁三摆摆手,走下台阶,“将堂弟叫上聚风亭议事,可仰赖你身边的颜书。这颜书虽说是揽玉山庄的人,可如今是堂弟的护卫,你的护卫当初在聚风亭上连取我三位暗卫的性命,这账,怎么也得明算罢?”
“颜书?”卫禺黑眸一身,淡淡看向祁三,“颜书是我的人没错,不过,我最了解我身边之人,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定是祁三公子先触犯在先罢。”
卫禺说的毫不客气,也猜的精准。
祁三想起他当初一来就招呼了颜书几根暗器寒梅刺,心虚的轻咳一声。
……
听风水筑花厅,炭火红旺,腾得屋内暖如三春。
祁三耐不住热气,解了件外氅递给护卫,又抬抬手让人出去。
他转身,看向右上位衣裳暖绒的男子,“堂弟这寒毒,是出自那人之手罢。”
久久没听到人回话,祁三笑了一声,坐在卫禺身侧,
“倒是我明知故问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堂兄弟二人就有话直说,今日堂弟登门,是为了西幽线人一事?”
卫禺总算抬眼看他:“西幽人在碧城所作所为,你都知道些什么?”
祁三却摇摇头,没急着回答卫禺话:“我说了,只要堂弟与我合作,我自然会将我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你。”
“……”
对面的男子忽的沉默,祁三也不急,正待倒盏热茶,茶水入盏之际,温沉的嗓音开口:“大瑾辑定司的少司不能应你,但我卫禺可以应你。”
他不能借用职务之便与祁三合作,但他卫禺一人会竭尽全力。
祁三笑了,“堂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他笑有所指,将一盏茶递给卫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