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本是寒风刺骨,可这样靠得极近的距离,好似让她感知到了男子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源,驱散了冬日夜风。
“月明郡主和夏家因我母亲之死被迫离开瑾都,她心里最记恨的,便是让她背井离乡之人……”卫禺的声音沙哑:“即便是要将她砍头,她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颜书神色一顿,有些明白过来了,如今月明郡主宁愿一死,也不想让卫禺如愿,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宁愿勾结西幽逆党。
“……”颜书手指一颤,缓缓松开扶着卫禺胳膊的手,轻轻的环住他劲瘦的腰,二人不自觉中贴得更近,她拍了拍卫禺的背,“放心,我们总会揪出碧城里的西幽逆党的。”
黑暗里,莲蓬轩缓缓走来两人身影。
“归晏公子是如何用活血之药?我曾听闻曲江药谷善用木炉草,可那木炉草习性特殊……嗯?怎么不走了?”
叶孟从颜归晏身后探出脑袋。
回廊灯光暖色莹润,二人身形交缠,那模糊的背影也显得亲密无间。
颜归晏眯了眯眼,背在身后的手捻了捻,颜书这小妮子……这个卫禺的身世,似乎与揽玉山庄的招婿标准不大符合。
烛灯摇曳,颜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不自在的直起身,道:“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我如今才想起来,那日我们在山洞里,又看到了那面具人。”
“面具人?”卫禺温声问。
她点点头,“正是,那日夜里,我在应玉笠屋中见到的另一个模仿白鹤眠的面具人,我能肯定就是他!”
而这个面具人,也是杀了那小厮的凶手。
甚至,还是西幽一党。
“你的意思,这《画屏册》鬼曲中的凶手,极有可能是西幽人?”
颜书忙不迭的点头,可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如果真是西幽人所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穿林、印衙内先后死于曲中词判,难道仅仅是想让南霄馆变为阴阳馆?可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卫禺神色微凝,良久,他道:“月明郡主不说,或许,还有另一个人知道。”
“嗯?事关西幽,还有知情人?”
“祁三公子。”
“他?”颜书眼睛微微瞪大,讶异道:“他既然知道,为何不说?同是大瑾百姓,难道他想袖手旁观。”
卫禺目光看向漆黑的深处,神色亦如这黑夜一般深不见底,祁三的目的,他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