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双双遭到袭击的消息传遍整个学校,这使原本已经紧张不安的气氛变得真正恐慌起来。说来奇怪,最使人们感到恐慌的倒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遭遇。
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幽灵下此毒手呢,人们互相询问;什么可怕的力量能够伤害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呢?学生们差不多是争先恐后地去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亚德里安谢绝了所有圣诞节邀请,不过他并不孤单,德拉科和克拉布、高尔将会留在霍格沃兹过节。
终于,圣诞节的黎明到来了,天气寒冷,四下里自皑皑的。
或许是人少的缘故,礼堂显得格外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邓布利多领着他们唱了几支他最喜欢的圣诞颂歌,海格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后,嗓门也随之越来越响亮。
亚德里安穿着夏洛蒂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一条纱一般的长袍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格兰芬多打闹。尽管他收到了数不清的礼物,甚至来到礼堂后还陆陆续续有猫头鹰送来各色糖果和小礼物,也并不能让他露出笑容。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可以不在亲人身边度过圣诞节。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身边不仅没有家人,甚至没有艾尔,只觉得一切都糟透了。
在随便吃了几口布丁之后,亚德里安和德拉科告别,顺便把今天新收到的糖果都分给了正大快朵颐的克拉布与高尔。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布置了圣诞树,亚德里安拿出魔杖将雕花软椅拖到树下,开始读一本新修订的妖精叛乱史。这本书写得比课本有趣许多,只不过史实方面就有待商榷了。
很快,德拉科和他的两个“保镖”回来了,这让亚德里安感到意外。
他还以为克拉布和高尔至少还要吃几个蛋糕才能饱呢。
穿过石门的德拉科向亚德里安抬了下下巴,“你还好吧。”
亚德里安点了下头,然后抱着书起身走向他们。
“在这里等着。”德拉科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示意他们坐到远离炉火的两张空椅子上。“我去把它拿来——我父亲刚给我捎来的—— ”
在德拉科走后,亚德里安绕着克拉布和高尔转了两圈。
“说真的——”亚德里安仔细看了一看克拉布,撇了下嘴,然后转向高尔,“波特,这是个还挺成功的恶作剧。”
这两个高个子的脸一瞬间就惨白起来,胡乱嘀咕着:“啊,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现在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借禁书区的《强力药剂》了,嗯哼,格兰杰小姐竟然没和你们一起吗?”亚德里安微笑着摸了摸下巴。
“克拉布”慌张地说,“她——”
“高尔”及时拉住了自己的伙伴,继续慌张地扮演着角色,“那是什么?”
这是今天唯一让亚德里安觉得有点想笑的事情,他向两人挥挥手,边走向休息室边轻声说:“记得把握好时间哟,我觉得格兰杰小姐的药剂应该撑不了多久。”
亚德里安走到休息室的长廊时,正好碰到拿着剪报本的德拉科。
“嗨,你没觉得——”亚德里安向他挑了下眉。
德拉科于是向他扬了扬手里的剪报,是从《预言家日报》上剪下来的,上面写着——魔法部的调查滥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亚瑟韦斯莱,今日因其对一辆麻瓜汽车施以魔法而被罚款五十加隆。
他们俩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然后挥手告别。
海因茨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双面镜里,但他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就像是艾弗里先生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而喝了过多容光焕发药剂时的样子。
亚德里安有些担心,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叮嘱过,莱特贝格家的事情最好不要多问。
虽然海因茨曾为了治病以及解除身上的诅咒在德拉瑟斯家住过很长时间,亚德里安的哥哥姐姐们却一直对这个人视而不见。只有年纪最小也最心软的亚德里安不希望海因茨一直一个人寂寞地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