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看着双面镜里海因茨过于“艳光四射”的脸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地问：“你还好吗？”

海因茨换了一个让他舒服一点的坐姿，亚德里安因此能看到他身后墙壁上似乎来自中世纪的画像。

海因茨从未邀请过亚德里安去他家的城堡，听说城堡坐落在奥地利，甚至有着上千年历史。亚德里安也没见过海因茨家的族谱，虽然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他家一直是和纯血统家族联姻。

在亚德里安看来，老莱特贝格先生并不像一些拘泥于纯血统以至于家族内部通婚的那些人那样疯癫，他是个精明强干的老人，就是最近几年身体状况不太乐观。

“祖父的情况不太好，昨晚晚宴结束后他短暂地昏迷了一会。”海因茨松了松领结，表情有些凝重，“在清醒之后，他计划明天带我去纽蒙加德。”

亚德里安有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海因茨因此微微笑了一下，“不必担忧，至少我现在还不是圣徒。或许我可以当作是圣诞假期去拜访亲友，毕竟我的家族和那位大人之间的确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

看着亚德里安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海因茨轻声说：“小亚德，我和你说过的，我小时候是见过那位大人的，他也没那么可怕。或者说，多年的自我封闭让他更接近是一位深居简出的学者了。”

海因茨的话并没有成功安抚到亚德里安，他抽了一下鼻子，有点僵硬地转换话题：“莱特贝格先生没有考虑去静养吗，在昏迷后就这样奔波——”

他们的谈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是海因茨那边的声音。

海因茨抓了一下头发，将镜子叩过去，才去开了门。

亚德里安隐隐约约听到海因茨和一个陌生的声音用德语交谈了几句，大概是个中年男人，光听声音就很严肃的样子。

随后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海因茨甚至没来得及和亚德里安道别，这次通话就仓促地结束了。

整个圣诞假期亚德里安都为海因茨提心吊胆，因为图书馆闭馆，他除了休息室外唯一想去的地方只有校医院。

在探望石化的艾尔时，亚德里安遇到了赫敏。

赫敏以为校医院里没有其他人，于是坐在长椅上掩面啜泣。她满脸都是黑毛，眼睛变成了黄色，两只尖尖的长耳朵从她的头发里支棱出来。

在听到亚德里安的脚步声抬起头后，她发出了类似猫咪一般的尖叫声，并很快捂着头跑开了。

“嘿，女士，陪我聊会天吧。要知道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每年不知有多少人到我外祖家寻求解决诅咒的方法。”亚德里安自认为贴心地没有说出他看到了赫敏身后支起来的尾巴。

赫敏似乎犹豫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低声问：“真的吗？”

亚德里安耸耸肩，慢慢向赫敏的方向挪了几步，“你应该早就听过他们八卦我的家世了吧，那些小报上不是将我父亲的风流往事扒了个底朝天。德拉瑟斯家族几乎每一代都有出色的解咒师，而我外祖母和舅妈的家族更是在草药占卜和数字占卜上名声斐然。”

赫敏的耳朵动了动，于是亚德里安继续说下去，“我舅妈说过，霍格沃兹的占卜课教授特里劳妮算起来还是她的表姐呢。”

“所以你应该想象得到的，平时来拜访德拉瑟斯家的人很多。”亚德里安终于成功挪动到了赫敏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抖动的耳朵尖，“唔，也经常会有些身上出现‘返祖’现象的巫师来寻求帮助，比如，下半身变成鱼尾什么的。”

赫敏好奇地转过身，瞪着比平时大一倍的眼睛问道：“鱼尾？难道是巫师和人鱼的后代吗？”

正面看来，果然还是真正的猫咪更可爱一些。亚德里安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能好声气地解答赫敏的疑问：“要知道，中世纪时很多黑巫师是很‘荤素不忌’的，好吧，即使是现在不也有很多人愿意娶一个媚娃什么的吗，所以其实很多巫师都或多或少有着魔法生物的血统。”

赫敏惊讶地张开嘴，重重点了点头，“是这样吗，啊，其实也不那么让我意外，以前多多少少有猜测过。”

亚德里安为她有些可爱的反应笑出声，“要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可是有着法国血统的，那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

在单独相处时亚德里安会活泼很多，这让赫敏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嗯，那么，你方便告诉我你家族有怎么样的魔法生物血统吗？”

亚德里安盯着赫敏黄色的眼睛，看着她竖着的瞳孔，近乎耳语地说，“是蛇哦，无论是我外祖父的德拉瑟斯还是外祖母的勒诺曼，都和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