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赛之后的星期一早晨,格兰芬多一年级的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病房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顿时,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瞒着老师,叽叽喳喳地交换护身符、驱邪物及其他保护自己的玩艺儿的做法很快风靡学校。上学年期末时,很多格兰芬多嘲笑亚德里安随身携带各种防恶咒道具的行为,如今他们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连纳威隆巴顿都买了一只臭气熏天的大洋葱、一枚尖尖的紫水晶和一条正在腐烂的水螈尾巴。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斯内普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出乎意料的是,亚德里安和德拉科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德拉科似乎还没有走出第一次魁地奇球赛失败的阴影,他最近沉默寡言了许多,也不那么时时刻刻关注哈利波特了。在其他斯莱特林一年级看来,这次失败或许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最近,各类小报铺天盖地地开始报道夏洛蒂德拉瑟斯的“风流韵事”,他受邀到大洋彼岸为某个剧组做设计,被某个娱乐业大亨疯狂追求。艾弗里先生立刻抛下英国这边让他焦头烂额的产业,火速飞去拯救婚姻。
因此,亚德里安留校的行为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惹来一些高年级学姐的怜惜。甚至连他在图书馆常坐的位置上都会有人放上花朵或者巧克力。
“啧,明明还没到情人节。”开始沉迷图书馆的德拉科撇了撇嘴角,戴上平光眼镜试图“眼不见为净”。
亚德里安将那些礼物推到一边,继续摊开古代魔文卷轴。
只有扎比尼还有心情开玩笑:“相信我,亚德里安,你如果改姓德拉瑟斯的话,追求者只会变得更多。”
星期四下午的魔药课像往常一样。木桌之间竖着二十个坩埚,桌上放着铜天平和一罐一罐的配料。斯内普教授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来回巡视,粗暴地对格兰芬多学生的工作提出批评,斯莱特林学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窃笑。
哈利的肿胀药水熬得太稀了,斯内普教授停下来嘲笑他的稀汤寡水时,他几乎根本没昕。斯内普教授于是转过身子,去找碴儿欺负纳威了。
短短十几秒后,高尔的汤药突然炸开了,劈头盖脸浇向全班同学。大家在飞溅的肿胀药水的袭击下,纷纷尖声大叫。德拉科被浇了一脸,鼻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高尔用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乱窜,眼睛肿得有午餐的盘子那样大。正在教室前面取药粉的亚德里安侥幸逃过了一劫。
斯内普教授拼命想使大家安静,弄清事情原委。在这一片混乱中,亚德里安看见赫敏悄悄溜出了教室。
“安静!安静!”斯内普教授咆哮道,“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我这里来领消肿剂。等我弄清楚是谁干的……”
全班一半的同学都乱糟糟地挤向斯内普教授的桌子,有的人胳膊肿得像棒槌,举都举不动,有的人嘴巴肿得老高老大,根本没法说话。
这时,赫敏又溜回了地下教室,她的衣服前面鼓起了一块。
当每个人都喝了解药,各种各样的胂胀都消退之后,斯内普教授快步走到高尔的坩埚前,用勺子舀出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烟火灰烬,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我一旦查清这是谁扔的,”斯内普教授压低声说,“我就一定要开除那个人。”
他阴沉的眼睛紧盯着哈利,哈利拼命使自己的脸上现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幸亏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
真是个出色的恶作剧,亚德里安困惑地望着三人组仓皇逃窜的背影。
之后的一星期,霍格沃兹没有再出现其他袭击事件,在圣诞节即将来临的氛围中,很多人都开始松懈起来。亚德里安走过大门布告栏周围,看到很多人在读着一张刚刚被钉上去的羊皮纸上的文字。正在读公告的扎比尼招呼他过去,“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
听上去就很无聊。亚德里安兴致缺缺,德拉科明显很感兴趣。
在看到俱乐部的发起人之一——洛哈特的花体签名后,亚德里安更加坚定了绝不参加的决心。
当天晚上,大概全校大部分学生都去了礼堂,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都室空空荡荡,亚德里安和达芙妮一起霸占了壁炉前最好的位置。
他们一起吃了几块松饼,达芙妮泡了一种她从家里带来的红茶,喝完有种微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