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昭反应过来,回:“没有。”
禾迦词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晏念宁开玩笑道:“没办法啊,你们两个的实力不允许我让着,我还想让两位多让让我呢。”
盛洁好掩口而笑:“你的语气怎么听上去还有点委屈?”
晏念宁眨眨眼,还真就做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禾迦词眉欢眼笑:“你可别开这种玩笑,我可跟你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去赌场当荷官。”
晏念宁脑子真的很强,干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她当荷官要是想让谁赢谁就得赢,想让谁输谁就得输,赢多少,输多少,全凭她定。
不过,禾迦词并不认为她真的会这么做,她优秀而谦逊,身世好却不仗势,性子温润有礼但从不忍欺辱,她称得上完美,人见人爱,她的魅力从不止浮于外表。
“你放心,我为人不做下流事。”
做人原则,绝对公正,绝对理性。
宁讼进教室就指着四人:“我举报,这里有人聚众赌博!”
禾迦词张口就道:“你爸妈跟先生太太们打麻将的时候没见你大呼小叫。”
宁讼:“他们躲着我打啊。”
禾迦词回头笑意盈盈:“原来是你想打但是你爸妈不让啊。”
宁讼:“……”
“行行行,我说不过禾小姐。”宁讼认输。
盛洁好看到萧簇森,自知挡了人家的座位,她忙让开。
她退后时,晏念宁瞥见她手心上的疤痕,关心道:“盛洁好,你手怎么了?”
盛洁好眼神飘忽了一下,道:“我一不小心摔到的。”
晏念宁拿出自己常用的药膏。
盛洁好婉拒:“之前的了,已经快好了。”
秦霖进来众人自觉个闭个嘴,个回个位。
九班真的很听秦霖的话。
晏念宁碰了碰萧簇森,他转头。
晏念宁小声道:“你不要跟其他任何人说我之前的名字。”
萧簇森“嗯”了一声。
他嘴角突然勾了勾:“如果我已经说过了呢?”
晏念宁冷厉地瞥他一眼,带着一丝警告。
“之前的我不计较,但以后不行,”她强调,“你记住,是任何人。”
萧簇森知道她是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我没有,当年你走后我就从未与人说过。”
那个名字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如果没有安澜一中的相逢,他会藏一辈子。
晏念宁怔愣了一下,看向他,如今的脸与当年的一模一样,明明五官都没变,自己怎么就第一眼没认出来呢?
晏念宁唇瓣弯起来,淡淡的笑。
“那些年的事也别和任何人说。”
萧簇森依旧是点头“嗯”了一声。
“你选修课选了什么?”她主动找话题。
“经济学、法学、钢琴、格斗。”
“你呢?”
“管理学、设计学、心理学、格斗。”
萧簇森有些震惊:“你从高一就学格斗了吗?”
晏念宁点头。
萧簇森更吃惊,上下看了看她:“看着不像。”
“他们都这么说,但他们都打不过我。”
萧簇森僵硬地笑了笑,这话他信,毕竟当年的她武力已经不低了。
“我记得当年你爷爷也经常带你练武吧?”
“嗯。”
晏念宁也上下看了看他,狐疑道:“还在练?”
萧簇森摇头:“很久没练了,但功夫还在。”
晏念宁正要开口,秦霖说起正事:“下个月学校要准备校庆在西角的礼堂,学设计的同学可能要提供演出的服装设计参考,学艺术类的同学也可以报名参加演出,学摄影的同学可能要参与拍摄和记录,学烹饪的也可以提供创新食谱……”
晏念宁看向萧簇森:“你学钢琴去不去参加演出?”
萧簇森耸耸肩:“我的水平应该还没有达到上台的资格。”
“我看未必。”
晏念宁记得曲璨星的钢琴天赋很高,他爷爷还特意为此买了一架钢琴。
秦霖通知完就走,早铃一响,学生和老师们又开始在偌大的校园穿梭,忙碌又虚伪的一天又开始了。
设计课上老师花十分钟讲了一下关于校庆服装设计参考的事情。
校庆已确定的演出共有十六场,有九场校方特意邀请出演的,其余是合作院校主动将自己学生送来出演,课上每个人的电脑都收到了十六份文件,分别是十六场演出的人数人员、类别、风格、隐喻、背景、设计参考文献等等。
并非设计了就会采纳,只是作为提供设计参考,如果有相中的就采用,如果没有就以团队自主设计为主。
禾迦词小声吐槽:“所以我们设计的意义是什么,他们自己设计自力更生不就好了吗,还费这劲?”
晏念宁点开第一份文件:菲纶大学乐团合奏……
听腻了。
第二份文件:国际巨星献唱……
资本砸出来的假唱歌手有什么好听的,不如学学背后修音师的技术。
第三份文件:著名魔术大师变法……
无聊。
第四份文件:潆都舞蹈学院《词去江南》……
换汤不换药的舞蹈展示,没意思。
第五份:兹国芭蕾舞团《落叶与蝴蝶》……
大俗大雅。
第六份:……
第七份:……
……
种类挺多,还有戏剧、小品、各种音乐舞蹈。
这些晏念宁不感兴趣,直到看到最后一份文件。
“最后一个蛮有意思的。”
禾迦词本来打算看都不看的,听她这么说便点开第十六份文件。
这最后一个演出是十个模特走秀,一个模特代表安澜一中的一个十年。
今年,是安澜一中的第一百年。
百年前,是战乱的时代,安澜一中建立的初衷是培养能救国家于水火的栋梁之才。
百年前,从安澜一中走出去的学生至少有一半是为国牺牲的,另一半则为国家的思想主义、和平建设、经济科研贡献了力量。
而如今,他们有人旧疾复发去世了,有人寿终正寝,有人亲眼见证了遥国从乱世到如今的盛世。
五十年前,随着国家太平,科技发达,各种体系完善,百姓安康,安澜一中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逐渐退隐在大众的视线里,将新时代的重任交给更年轻、更先进、更开放的院校。
二十年前,严打贪官腐败,政界大洗牌,中高层领导几乎换了一批,安澜一中来了一批有志气、有野心、敢想敢干的年轻新干部,那时遥国经济正处于鼎盛时期,国家和人民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疯狂地投入精力与金钱,动不动就是上百万上千万的向上面要款,上头的人来查,却发现他们没贪一分钱,还誓下豪言壮语说十年内安澜一中必定重现辉煌!
才有了如今人人挤破头皮都想进的安澜一中。
百年间,由盛转衰,又由衰转盛。
可如今这个规模比大部分大学都大的院校真的还有当年那群年轻干部的初心吗?
这是一个值得设计的点。
但晏念宁还是摇摇头。
这最后十年的设计,设计得好是耐人寻味,设计得不好是众说纷纭。
她转头看向禾迦词,看到了她眼底同样的晦涩,她直白问:“你想设计最后一个模特的服装?”
禾迦词滑动着资料:“晏念宁。”
“嗯?”
禾迦词看向她:“我不信你不想。”
晏念宁苦笑着摇头:“枪打出头鸟。”
如今的遥国称得上世界大国,领土广阔、经济发达、科研领先、军事强盛且民众泰安,还蒸蒸日上。
可越是这样内里就越是空虚,人心是会变的,而且她父母身份特殊,她不能做打草惊蛇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