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照亮天空,萧簇森的宿舍申请通过,萧繁锦带他来到宿舍的时候宁讼顶着黑眼圈在打电话。
宁讼看到萧簇森立马就把电话挂了,萧繁锦对他哥介绍:“这是宁讼。”
宁讼揉了揉眼睛,补充道:“讼理的讼,我也是九班的。”
萧簇森点头:“你好。”
萧繁锦望床铺上看去,没看到孟旭州,虽然气还没消,但作为舍友还是有必要给他哥介绍一下的。
宁讼打着哈欠,指了指卫生间道:“别找了,他在卫生间一晚上没出来,你去劝劝他吧,我劝没用。”
他也一晚上没睡,看了眼时间。
7:30
还早,他一头扎进被子里打算睡会。
萧繁锦想了想,孟旭州毕竟也是三年的同学和舍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掰也确实有点不体面,反正高中毕业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装装也就过去了。
他给哥哥指了指空着的床位:“哥你睡那。”
萧簇森点点头。
萧繁锦来到卫生间门口,敲敲门:“孟旭州。”
没回应。
“孟旭州?”
没回应。
他又喊了好几声,门后一片死寂。
他有点慌,想起宁讼说他在里面待了一晚上,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一慌则乱,重重拍了几下门,声音拔高几分:“孟旭州!你没事吧?!没事吱个声!”
半晌里面没有回应,就在萧繁锦都打算硬闯了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回应:“嗯。”
他松了一口气,他轻声道:“你先出来好不好?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有什么误会你出来我们说清楚好不好?”
里面又不吭声,萧繁锦继续循循善诱:“你也是还有什么心事的话也可以和我说,或者和宁讼说,还有你那些朋友,你别一个人闷着,像你这么一闷就是一晚上迟早闷出问题……”
里面传出动静,萧繁锦以为他终于舍得开口了,忙把耳朵贴近。
下一秒,门被打开,萧繁锦反应不及,猛然朝前扑去,他迎上孟旭州的目光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想稳住身形,孟旭州一惊,顺势搂住他的腰。
待萧繁锦站稳,孟旭州的手却并未松开,他一愣,推了推他的手道:“我站稳了,你松开。”
孟旭州不但没松,反而搂的更紧。
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有淡淡的茉莉味香烟的味道,洒在萧繁锦脖颈上的呼吸都是凉的。
“你刚才不是说,我要是有心事可以和你说吗?”
萧繁锦一怔,动作顿住,偏过头道:“是啊,那你也得先松开我才能听啊。”
孟旭州没里头道:“你能抱抱我吗?”
萧繁锦一僵,犹豫着抬起手,踌躇了几下,还是抱了抱他并拍拍他的背,忍不住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孟旭州笑了一下,松开他,自嘲般扯扯唇角:“我们不是只是普通朋友么,你了解那么多做什么。”
萧繁锦连手都不知道放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卫生间在阳台上,阳台和寝室又隔了一扇门,孟旭州手搭在门把手上:“嗯,我知道。”
说着便开门回到自己的床位蒙上被子。
宁讼看着想说些什么的萧繁锦,又看看不搭理人的孟旭州,挑了挑眉。
萧繁锦抹了把脸又对上他哥的目光,有点心虚,但又觉得反正都到宿舍了,宁讼和孟旭州在场他哥也不会再说什么,于是理直气壮地与他哥对视。
萧簇森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默默把床垫铺好。
宁讼很困,但是睡不着,干脆起来主动帮萧簇森弄床铺,安澜一中的寝室都是四人间的上床下桌,萧簇森的床就在他旁边,隔了一道护栏。
他刚想搭把手,萧簇森头都没抬:“不用,我自己来。”
宁讼也不强求,对萧繁锦使了个眼色,萧繁锦以为宁讼要自来熟与他哥交好,便坐到自己的书桌前带上耳机享受音乐。
宁讼感觉有点冷,便披了件外套,随口关心地问了一句萧簇森冷不冷。
回答当然是不冷。
宁讼状似无意:“你生的真好,之前居然没听萧繁锦说过自己有个这么漂亮的哥哥。”
萧簇森轻笑,戏谑道:“有晏念宁生得好?”
“那倒没有。”宁讼说的实诚话,也知道萧簇森在转移话题,他继续道,“但我要是有一个长成你这样的哥哥恐怕恨不得见人就拿出你的照片说我哥是个超级大帅哥。”
“可惜你没有。”萧簇森回答滴水不漏。
宁讼不觉得尴尬,反而扬起十分的笑脸:“是啊,所以我挺羡慕萧繁锦的,你们长得不像,是不是一个长得像妈,一个长得像爸呀。”
“我长相不随父。”
这话不假,爷爷在世时经常看着他的脸说长得像极了夫人,一点不似先生。
宁讼故作惊讶:“那你们妈妈得有多漂亮啊,那萧繁锦呢?”
萧簇森停下动作,看向他直视他的眼睛,直白地问:“你想试探出什么?”
宁讼表情停滞一刻,萧簇森表情、语气、眼神都很温柔和善,说出的话却让宁讼不禁身子往后倾了倾。
“还是说,你们知道些什么?”
宁讼拢来拢外套,随机应变:“我能知道什么事情,我哪试探你了,我不过就是从你很漂亮扯到你们长得像谁,你就当我自来熟聊聊天。”
说完他转身打算爬回自己的床,他感觉肩上一沉,他挂起笑却僵硬回头,依旧是温雅柔和的嗓音:“你知道些什么?请告诉我。”
宁讼硬着头皮回头道:“我不太能理解你在说些什么。”
萧簇森见他不肯开口,松开他的肩膀,心中断定宁家一定在查萧家,至于为什么查他不知道,但他也一直在查萧家的往事,可以他的能力暂时还查不到……
他打算到时候再看宁家的动作。
“抱歉,失礼了。”
宁讼回都不敢回他,迅速将自己塞进被窝。
整个宿舍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
“你们还不起来吗?已经八点四十了。”
九点钟就要上课了。
宁讼本来都不想去了,但想到今天的课程都还蛮重要的,便一掀被子下床,顺便回头看了眼已经收拾好的萧簇森,随口道:“一起走?”
他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事。
萧簇森看了他两秒,点头嗯了一声。
宁讼摆摆手:“那我们就先走咯。”
走的时候他又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孟旭州,嘴唇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萧繁锦上前拍了拍他的被子:“孟旭州,快上课了,你还去不去?”
孟旭州露出一个脑袋,神色恹恹:“我好像发烧了。”
萧繁锦探探他的额头,确实有点。
“我去校医室给你拿退烧药,”他递过去温水,“你先喝点水。”
“谢谢。”孟旭州喝了一口,“你真好。”
萧繁锦都一点不好意思了:”哪有哪有,顺手的事。”
孟旭州知道就算是换个人萧繁锦也同样会这样做。
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或许没有人会是他的例外……
九班。
晏念宁穿了长袖,与禾迦词、邵昭昭、盛洁好在玩扑克。
盛洁好翻开牌,挑眉看向晏念宁:“故意让我啊?”
晏念宁发完牌才悠悠道:“你牌技最差。”
盛洁好:“……”
那确实,跟她们三个心眼子加起来都不止一千八百个的人玩牌,如果不是她们会让着她根本赢不了一局。
“那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盛洁好摊开牌,全是王炸组合。
她才不信幸运女神会这么眷顾她。
是赌神看了得把全部家当押出去的夸张程度。
“嚯!”禾迦词凑近,“晏念宁你偏心!”
晏念宁从未让过她这么好的牌。
晏念宁:“?”
这也能扯上偏心?
禾迦词转头问:“昭昭,她有没有这么给你让过牌?”
邵昭昭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禾迦词半天没听到回应,手在邵昭昭眼前晃了晃:“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