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看到这些身体健康受损的百姓,她眼睛都爆了,转过身面对从容淡定优哉游哉欣赏街上场景的长桑玹,克制着不发火道,“时疫的毒是你下的。”
长桑玹风轻云淡好心情笑了笑,看着江芙敢怒不敢发火样子,甚是欣慰,“这有区别吗,四年前不是朕下的,他们照样扣在朕头顶上,这次的时疫是朕弄的,一群配角炮灰而已。你至于心疼吗。”讽刺看着江芙。
江芙气恼道,“什么配角主角,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长桑玹,你是不是脑子坏,他们有何过错,那些舆论是欧阳修德引导给他们的,他们,他们…”
“你说不出来了吧?他们盲听盲信,认为是朕害他们,在他们心中早成了十恶不赦之人。区区炮灰而已,他们的性命比蝼蚁还低贱,你这个主角怎么会在乎,我这个反派都看不上。”每一句都在嘲讽江芙的那次的决绝,眼里的笑意不到底。
江芙扒拉扒拉脑袋,弯腰俯身,痛苦说道,“这不一样,长桑玹,你要是念着往昔的师徒情意的,不要在这样下去,收手吧。他们是无辜的。”
长桑玹哈哈哈大笑起来,凄凉爽朗的笑声引来了街上百姓的围观,有的停下脚步仔细看,这不是毒皇吗?
他盯着江芙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无辜,放过他们,我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呀,朕也是有血有肉呀,江芙,你的情感真名丰富,怎么不见你放过我,你对我下手真是毫不留情,因为是反派,连炮灰都不如,朕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些人主角这样对待。”
江芙张张口,话没说出来,马车骤然停下,她身子猛地一晃悠,撞到长桑玹身上,长桑玹推开她,刻意拍拍自己的肩膀上不存在尘灰,“真脏。”
江芙心脏猛地一缩,现在跟小玹在一起她的心跳不是过快就是过慢,没个正常的。
“毒皇陛下,求您大慈大悲,救救我的孩子,他真的要挺不住了。”跪在马车前妇人抱着个咿咿呀呀病糊涂的两三岁孩子,不住哀求着,她布衣滥裳,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眼里含着泪花仰望长桑玹。
江芙先一步跳下马车了,走到那孩子身边,看着他烧得通红泛紫的脸,神志不清胡乱喃喃。蹲下身探手要去抚摸这孩子,那妇人警惕把孩子抱开了。
江芙安抚道,“我不会害他,看看他病得怎么样,怎么不去找大夫?”
妇人痛苦说道,“这城里大夫束手无策,我儿子得的是时疫,只有毒皇陛下大发慈悲,就能救我儿子一命。”
“江芙,好心肠,连个孩子也要看看,是不是想给自己积累下名望。”长桑玹不知道何时下的马车走到他们面前,“她就是你们口中的妖后江芙,你觉得她能救你儿子吗?”
那妇人闻言慌忙推开好几步,重新跪好跪在长桑玹面前不住哀求他施手救救她儿子。
长桑玹淡淡说道,“朕为什么要救你儿子,有病了找大夫,不要在街上随便找个人就要医治,小心你儿子性命不保。”
“长桑玹,你有没有人心。”江芙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推搡了长桑玹一下,目光极其失望看着他。
长桑玹直觉心脏有一阵顿痛。
芙儿竟然厌恶他至此,在她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可以随时除掉反派恶人,他们才是主角好人,积德行善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
反派做了坏事依旧会是反派。
自己还顾及什么。
“你想要救这孩子。”长桑玹问江芙,眼睛直直盯着江芙的眼睛,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可她的眼睛是那么明亮纯洁,装什么装。
“毒皇陛下,求求您了,要不然我儿子熬不过今晚了,您大慈大悲,民妇日日感激您,终生感激您。”妇人一听儿子有救,跪着爬上去抱着长桑玹的大腿。
旁边的侍卫直接把妇人拉开了,长桑玹沉声说道,“想要救你儿子你得问问你身边这个妖后江芙公主,她同意,朕就给她药。”
“我同意,长桑玹把解药拿出来。”江芙想也不想答应了,这时候围观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眼巴巴看着毒皇和妇人,要是真有救,那求求倒也无妨。
长桑玹深深看了江芙一眼,随即命令身边的人端上一碗现成煮好的药物,在江芙抱过孩子要喂下去时候,他欲言又止到底是张口了,“你不后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什么可后悔的。”江芙手法得当,捏开小孩的嘴巴把一整碗药水灌下去。
妇人在一旁紧张手心汗津津的。
没一会儿,孩子果然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姐姐,又转头看看妇人,一声娘还没叫出什么,全身忽然抽搐起来,眼球发白,直勾勾望着天空,没一会儿功夫彻底咽气了。
妇人没来得及欢喜,从江芙手里夺过孩子,嚎啕痛哭起来。
江芙被推得踉跄,长桑玹好整以暇笑吟吟看着她,“救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