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家,小匀拿出医药箱处理,久久问他怎么回事,小匀说不小心磕了一下。头发刚好可以遮住伤口,久久虽然有点生疑,却也没多问。
久久说自己今天去超市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小匀正在涂跌打药水,闻言道:“可能只是杯弓蛇影,放心,不会有事的。”
小匀这样说,久久也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安心去切西瓜。久久一走,小匀的表情变了,旁边的阿宁注意到小匀的变化,小心地挽住他的手,靠在他身上。小匀看他一眼,摸了摸他绒绒的发梢。
其实小匀在骗她,最近的确有人跟着他们,不过不是江永佳的人,而是周砚的人。周砚为了保护他,监视他,派人盯着这里,久久是绝对安全的,小匀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之前他去徐澍年那里,费了一些功夫才甩掉跟踪的人,小匀猜想,估计每天都有人给周砚汇报他的行踪。就算是为了这个,明天也要去找一次周砚。
小匀是上午去的,松树刚刚浇过了水,绿意盎然,空气中带点清苦味。远远看到冯治卿坐在门廊下,一边逗小春花,一边吊儿郎当地哼歌,小匀收住脚,小春花本来趴在地上,看到小匀立刻热情地飞奔过来,差点将人扑倒在地上。
小春花一脸凶相,偏偏热情地吐着舌头,凑上来舔小匀的手,小匀摸它的脖子,小春花将脑袋在小匀身上蹭来蹭去。冯治卿本来想溜,可是小匀盯住了他,冯治卿只能笑呵呵道:“天气真好。”
话音刚落,一片云彩飘过,挡走了林间的阳光。
冯治卿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了,上次卸螺丝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明明他是好心,这俩人不但不领情,还齐齐把他送进医院。小匀往台阶上走两步,冯治卿也往后退两步,道:“你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小匀往前走一步,冯治卿没地方退了,一下子坐进椅子里,脱口道:“杀人灭口!”
小春花探头旁观,完全没有护着冯治卿的意思,小匀想起上次被算计的事,在冯治卿小腿上踢了一脚,冯治卿连忙站起来,让出椅子上的玩偶,于是小春花跳上椅子看戏一样看他们。
冯治卿怕小匀打他,抓住小匀的手臂,笑道:“总算生完气了,留着我还有用呢。”
小匀不理他,转头就走,冯治卿道:“哎,我可不是说着玩,上一次你让我查的车牌,又有新着落了。”小匀知道他惯会撒谎骗人,还不理他,冯治卿咬牙道:“那辆路虎的车主,是陈兆元的律师。”
小匀很快反应过来,如果冯治卿查明白这一点,那说明周砚也知道了。
“你找的那个曼妮,已经在去新加坡的飞机上了,见哥会想办法让人找她的。干什么这种眼神,你以为见哥不关心你吗,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你。”
“他在监视我。”
“你不是把人甩掉了吗,那几个废物追丢了几次,见哥没把你绑起来就算客气了。”冯治卿淡淡道。
小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冯治卿换了副口气,道:“你朋友碰上那种事需要保护,万一江永佳还要对你们动手呢?见哥对你的心,你是真看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冯治卿看他想要走,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小匀,我不知道你跟见哥出了什么事,如果你一定要怪一个人就怪我吧。之前我看到易准吻你,把事情告诉了见哥,所以后来才——”
冯治卿脸上有种难得的严肃沉稳,小匀错愕地看他一眼,没想到周砚是为了这回事而猜疑他。
小匀把手抽走,道:“跟你无关。”
冯治卿静默片刻,试探道:“那你今天来,是为了跟见哥和好?”小匀还没说话,冯治卿道:“他在书房。”
小春花叼着玩偶,跳下椅子想跟小匀走,冯治卿松了一口气,得意道:“早就说了嘛,床头打架床尾和,今晚你们一起看看录像,多有情趣。”
“什么录像?”
“就是那天。”
冯治卿看清小匀的表情,笑容忽然凝固想要跑。小匀冷着脸问东西在哪,冯治卿道:“当然不在我这,我以为你知道。”
那天冯治卿把小匀扔进主卧,又在角落架了一部摄像机,设置自动录像,给这俩人拍下甜蜜的证据,自以为尽心尽力。小匀起床晚,离开时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摄像机,估计周砚一早看到,把摄像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