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匀连书房也不去,转身去楼上主卧,冯治卿叫苦不迭,心道:两个祖宗不至于因为这个又冷战吧?
那一晚的回忆寸寸袭来,小匀站在主卧床前,想起周砚是怎么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锁在怀中。如果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那样依恋周砚,周砚也不会那样放纵,冯治卿一定给他们用了不少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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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录像不能留,小匀无法接受这样的把柄落在周砚手上,但是他把主卧翻遍了也没找到摄像机。小春花看他没空跟自己玩,从门缝挤出去,下楼找冯治卿。
周砚一点都不提,如果不是冯治卿透露,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拍了这种东西。小匀跪在地板上,手扶着柜子,想起陈卓尔曾经举着手机播放视频,手机里传来他的哭喘声,陈卓尔云淡风轻地笑道:“被我睡了还想别的男人,我的心上人,这么贱啊?”
小匀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再睁开眼时,恢复如常。他离开主卧下楼,楼梯口有个人影正要上楼,小匀下意识以为是冯治卿,结果转过拐角,刚好跟周砚对上视线。
周砚走上两层台阶,不经意抬头看到他,小匀扶着扶手,仿佛被他的眼神定住,不能再动。
一个星期没见,似乎也没什么话要说,周砚顿了两秒向上走,小匀就站在原地等。周砚今天穿戴整齐,倒是风度翩翩,他慢慢走上前,停在小匀身旁,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上一次小匀说的那句“你以为你是谁”太伤人,周砚脸上不冷不热,依稀还有生气的痕迹。
最近小匀一直没睡好,眉目多少带点倦意,周砚看他面容苍白,心头残存的恼意去了大半,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不得吗?”
“来不得和不想来,不是一回事。”
小匀道:“那一晚的录像在哪儿?”周砚听他一上来就问录像,表情没什么波动地走开,小匀挽住他的手,道:“把东西给我。”周砚耐心地停下来,一副“我为什么要听你话”的表情,小匀固执地看着他,这种神情对于小匀来说就算是示软了。
周砚看他一会儿,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道:“既然你来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跟你去,你就会给我吗?”
“不会。”
“如果我不去呢?”
“由不得你。”
周砚语气很淡,仿佛一点都不生气。小匀一阵气闷,从来只有他气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气他的份,这次周砚竟然把他拿捏住了。周砚瞥他一眼,道:“这么想删掉做什么,我看那天晚上,你也很享受其中。”
小匀本来差点发作,这时慢慢平静下来,并不展示攻击性,而是流露出一种易碎但不软弱的神情,之前他发现徐澍年会被他这种神情打动,今天就故意打动周砚。他永远不会对徐澍年耍手段,但对周砚可以。
周砚打量他一会儿,手心贴上他的脸颊,低声说:“想耍什么心计?”小匀睫毛抖了一下,周砚轻轻摸他的脸,道:“什么时候学会装可怜,骗男人了?”
冷战之前,他们俩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结果闹了这么一场,一脚踹翻了梁鸿案,两个人都不装了。上一次周砚落在下风,今天逮着机会,一点不给小匀面子。
小匀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气质,周砚看他露出真面目,眼里闪过一丝嘲弄。就在这时,他发现小匀额头有伤,以为是那晚在床栏上撞到的,凝神正要查看,小匀紧紧靠着楼梯扶手,道:“八百年都没人爱你。”
周砚道:“有没有人爱我,跟你有关吗?”周砚今天软硬不吃,很是无情,小匀定定地看他。周砚看一眼腕表,发现自己该走了,转身道:“你自便。”
小匀靠着楼梯柱子,好一会儿才下楼跟出去,司机将凯迪拉克停在门廊,周砚打开车门上了车,冯治卿跟小春花站在台阶上送他。司机本来打着方向盘要走,看到小匀出来,下意识停车等人,周砚淡淡道:“开车。”
司机看一眼窗外,小匀径直走过来,分明是要一起。司机回头看向周砚,意思是真的不让人上车吗,这一次周砚没说话,司机连忙停好车,特地下车给小匀拉车门。冯治卿看在眼里,内心哀怨:人家转头和好,到头来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冯治卿看到车内的情形,就不会着急那么想,小匀上车后看着窗外,周砚也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车门关上,冷气丝丝吐出来,空气也跟着降温,司机无端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