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澍年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应该制止小蔡妄动,可是事发突然,谁又能料到。徐澍年往前走了一里路,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斗声,立刻追上去,然后就看到小匀和男人缠斗在一起,小匀被男人按在巷子的墙上,额头带血,看起来处于下风。
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手臂被小匀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不过他毕竟身强力壮,比小匀高一大截,眼下扼着小匀的脖子起了杀心,就在这时徐澍年出现,打破了危险的局面。
“不要动!”
男人瞥到徐澍年,立刻松开手想要跑,小匀飞快抓住他受伤的胳膊,故意抓他的伤口。男人顿觉疼痛,回身抬脚便踹,小匀松开手向后急退,轻盈一闪,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刀,接着两步上前,运劲揪住男人的后领。男人看到徐澍年掏出了枪,慌乱间被小匀拽得脚步踉跄,小匀一个横扫将人摔在地上,同时手中短刀凌厉刺下。
“不要!”
徐澍年看到小匀的身法怔了一秒,没想到小匀转瞬间将人制住,甚至直取对方性命,杀意尽显。他要阻拦都不一定来得及。
小匀半跪在地上,气喘微微,表情却是镇静的,他抬眼看徐澍年,手中短刀冷光灿灿,裁冰砌雪一般。男人狼狈地躺在地上,看着悬在自己面门上的短刀,刀尖寒光激荡,离他不过咫尺。
徐澍年持枪走近,把旧手机和鸭舌帽还给小匀,掏出一副手铐禁锢住男人的双手,男人还想动,小匀冷冷笑了一下,手指勾起他颈上的一条项链,正是跟留在受害者身上的项链相近的款式。
徐澍年看清小匀微笑的神气,心中微震,如果刚才不是他及时阻止,小匀一定会杀了这个人。男人也生出一点恐惧之意,小匀的眼神残忍又冷漠,但他面容姣好,看起来竟然像一个干净的笑。项链从小匀指尖滑下去,如同细沙流金,小匀在最后一刻夺住链子,狠狠勒紧男人的脖颈,将人勒得抬头,徐澍年刚想阻止,小匀松手重重一推,男人脑袋受到重撞,几乎疼晕过去。
小匀做完了就站起来,将白色鸭舌帽重新戴在头上,男人伸手抓向徐澍年,想要偷袭,小匀一脚踩在男人胸口,踩住手铐之间的链条。
当着外人的面,徐澍年不好跟小匀交谈,拿手机给小蔡打电话,原来小蔡赶到了附近,说自己一会儿就能到。徐澍年把男人拖起来,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和物品,小匀默默看着,徐澍年本想问小匀有没有受伤,可是小蔡来得很快,远远叫道:“徐队!”
小匀跟徐澍年对视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抛给徐澍年,转身离开,徐澍年接在手心,看到那是一枚蝴蝶水晶发夹,刚才从男人怀里掉在了地上,估计是受害者的东西。
小蔡看到小匀模糊的身影,以为他是帮凶,连忙飞跑过来,没想到徐澍年对他摇摇头。小匀快走到巷口了,小蔡冲着他的背影,道:“哥们,见义勇为可以领一千块钱的奖金。”
小匀不答,小蔡又道:“至少留个名字。”
小匀拐弯离开,晴日下无影无踪。
街上的阳光才是最温暖的,小匀独自穿行在人群中,穿过一片片凉伞,听到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停下来回头看。
水果摊老板娘以为他想买东西,问他买不买桃子,新鲜的,小匀摇摇头。其实额头在隐隐作痛,血止住了,伤口却有一种刺痛感。
警笛声越来越近,他走得越来越远。小吃街附近有一条人工河,一些情侣出来逛街,挽着手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小匀沿着河慢慢走,最后靠在栏杆上看河水,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水草,没有鸭子。
他扬起头,去看远处的人群,栏杆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风钻进袖子,将他的衣服吹得微微膨起。天气这样好,今天不适宜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