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麻袋里的迟未了听到女人的尖叫声以及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心底燃起的好奇心让她拥有探出头的想法,好在被理智压住了。
万一是迟青青的计谋呢,如果现在探头,那之前的铺垫就浪费了。
想到这,迟未了沉下心来,在麻袋中闭上了眼。
片刻,车子被人推动。
车子从幽深的巷子驶出,走在闹市区,随后道路变得崎岖,上下颠簸。
迟青青这是打算把我拐进深山?
身体上下晃动,车轱辘途径一块凸起的石头,脑袋轻微被颠起,撞在车板子上。
迟未了吃疼,龇牙咧嘴,她抬手捂着脑袋,抵抗着撞击。
迟青青这是打算在路上就谋杀我吗?
推车不知走了多少崎岖道路,终于停了下来。
小憩的迟未了只觉有人敲了敲头,迷迷糊糊中响起男人的声音。
“出来吧。”
她猛地睁开双眼,用力眨了眨。
这个声音貌似有点耳熟。
不会吧......
迟未了麻溜在麻袋里站起身,双手扒开袋口,探出脑袋。
她整个人站在车内,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怎么是你!”
摄政王府内,裴景珩一脸严肃地站在正堂,惊霜跪在地上,垂下头。
“裴离!”男人声音低沉,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裴离不知从哪个角落出现,“王爷,有何吩咐。”
“今晚,我要铲除怡芳苑。”
裴离面露难色,“王爷,背后的幕后主使还没有出现,现在铲除会不会太早?”
裴景珩眼神冰冷,“明日,我不希望怡芳苑还存在于京城。今晚,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迟未了。”
裴离颔首,“属下明白。”
惊霜抬头,眼神坚定,“王爷,王妃被绑我付主要责任,还请让我暂时回归暗卫队,我一定能让王妃平安回来。”
裴景珩点了点头,手指有意无意扫过腰间悬挂荷包的针线。
迟未了,今晚我一定会找到你。
夜,空气变得雾蒙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街道,显得格外寂静,只留路边悬挂的烛灯,在雾中闪烁朦胧的灯。
山洞内,迟未了到处打转,抓起桌子上散落的瓜子,大腿一盘,坐在椅子上磕了起来。
“我说老头,怎么会是你把我带回来,我那傻妹妹呢?”
迟柏昱摆弄了几下地上的枯草,抬眸,脸色一变。
他快步走上前,抬手打散了迟未了手中的瓜子,从松垮的衣服内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中。
“谁允许你吃的?”
迟未了捂着脖子,吞下药丸,咳嗽了几声,“你这是干吗?给我下毒?不就吃你点瓜子嘛,这么小气。”
“那瓜子有毒,我要是不救你,下一秒你就死了。”
迟未了猛地站起身来,瞳孔一震。
她站在椅子上望了望地上掉落的瓜子,又瞥向迟柏昱,“老头,你这是防谁呢?我?你这个人戒备心有点太强了吧!往瓜子里下毒,亏你想的出来。”
迟柏昱不语,重新走回到枯草前,左右摆弄。
迟未了跳下椅子,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老头,你这是干嘛呢?”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我准备熬毒药毒死你。”迟柏昱掀起眼帘瞅了她一眼,又忙起手上的工作。
迟未了吐了吐舌头,抖肩,“我才不信。你千辛万苦救下我,难道就是毒死我吗?你说你明明不傻,上次包子铺前干嘛当乞丐?”
迟柏昱不语,只是一味忙着手上的动作。
迟未了双手持平搭在膝盖上,双眼紧盯迟柏昱的行动,“老头,你会制毒?”
迟柏昱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试探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草?”
迟未了伸手翻弄了几下,带刺的草杆划破了手指,她吃疼,“嘶——”
望着泛出血星的伤口,她抬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伤寒草,磨成粉末吸入,人会感到越发寒冷,直至活活冻死,够毒。”
迟柏昱从试探的眼神逐渐转化为欣赏,他抬手鼓掌,大笑几声,“哈哈哈哈,你这臭丫头深藏不露,我小瞧你了。”
迟未了傲娇地颔首,“那当然,我的本领可大呢。”
她垂头,认真摆弄起地上散落的早已干枯的伤寒草,浑然没有发觉迟柏昱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想到什么的迟未了扔下手中捏着的伤寒草,猛然抬头,“对了,老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看咱俩很有缘喔~”
迟柏昱心虚地撇开头,刚想开口,却被口水一呛,咳嗽了几声,“咳咳——那个...臭丫头,你叫什么?”
“我叫迟未了。”
迟柏昱将地上的伤寒草扎成一捆,抱起放在台子上。
“你自己玩去吧,我有要事要忙。”
迟未了蹦蹦跳跳上前,“制毒就是你的要事吗?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得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