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再不回去,裴景珩就该着急。
也不知道我那个出门不动脑子的傻妹妹如今怎么样了。
迟柏昱抬头看向迟未了,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波澜不惊的瞳孔中映出女人思索的神情。
“天色不早了,山里半夜会有野兽出没,你安心住一晚,明日我会派人送你回去。还有,我救你的时候,打晕了你那妹妹,估计现在早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至于我的名字,等我们俩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迟未了一笑,趴在桌子上,“老头,你忽悠我。算了,我今晚住哪。”
“最里面的屋子。”迟柏昱腾出手随手一指。
迟未了双手背后,慢悠悠朝屋子走去,时不时回头望向迟柏昱,楠楠道:“这老头,怪神秘的。”
一夜浅眠,天蒙蒙亮时,迟未了便醒了过来,走出屋子。
山洞里,迟柏昱依旧站在昨夜相同的位置,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位陌生男子。
“老头,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迟未了走上前,坐在了空椅子上,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必须得回去了,否则家里人该担心了。”
迟柏昱望向身旁的男子,轻声道:“辞渊,送迟姑娘回去。”
范辞渊点头应下,走上前,“迟姑娘,跟我走吧。”
迟未了眼神上下打量,观察起眼前男子的容貌。
与迟柏昱不修边幅的模样相比,眼前的男子多了几分温润的气质,洁白的衣服一尘不染。
再扭头望向专心致志研制毒药的迟柏昱,她晃了晃脑袋,麻溜跟上范辞渊的步伐。
出了山洞,迟未了歪头询问道:“嘿,我叫迟未了,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和老头是什么关系呀?。”
“在下姓范名辞渊,刚才那人是我师傅。”
迟未了点了点头,抬手挠了挠鼻子,嘴角一勾,“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呀?”
范辞渊扭头望向迟未了,视线相对的瞬间,女人眼中的好奇掺杂了几分疑惑。
他缓慢眨动的眼睛,思绪回到清晨他赶回山洞的场景。
迟柏昱一夜未睡,忙着手中的制毒工作。
见到范辞渊,他难得放下手中的动作,拉着他说了许多。
话到最后,迟柏昱凑到范辞渊面前,谨慎观察周围,小声道:“一会你送臭丫头回府的时候,切记一点,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本以为师傅是有什么大事相告的范辞渊听到这句话时,脑子一片空白,神情愣了几分,随即平淡地点头。
男人平淡的神情映入迟未了的瞳孔。
她蹙眉,眉间满是不解。
老头的名字难道是什么机密吗?
这么防着?
范辞渊停在马车前,伸手一指,“迟姑娘,上车吧,你的家在何处。”
“送我回摄政王府就好。”
迟未了踏着重而缓的步子迈入马车。
在马蹄声中,马车快速驶向京城,她掀起帘子,望向外面的景色。
两侧高耸的山林上,偶尔闪过几抹黑影。
迟未了讪讪一笑,放下帘子,“这里不会真有狼吧?”
“迟姑娘,这两座山是著名的兽山,山上的野兽数不尽。昨夜,我师傅没有时间,所以才等到今日清早我回去,让我送你回府。”
听着范辞渊的解释,迟未了在马车内移步到门口,掀起帘子的一角,探出脑袋。
“所以你师傅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范辞渊拽进马鞍,迟未了只觉速度越发加快,带着寒意的风扑面,打得她生疼。
她无奈缩回脑袋,躲进了马车。
第二次询问名字计划依旧以失败告终。
“范辞渊,你和你师傅住在兽山里,就不怕那些野兽吗?”
“住在一起久了它们不会伤寒我们。”
“你师傅很喜欢制毒吗?我看他昨日里翻来覆去他那几根伤寒草。”
“当然。”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呀?”
......
空气一片寂静,迟未了无奈一笑。
第三次计划失败。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里怡芳苑被人一窝端了!”
“看到了,今日一早,我去看连牌匾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仇家。”
......
窗外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引得迟未了竖起耳朵。
怡芳苑,有点耳熟。
马车速度渐渐放慢,迟未了此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