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我顽劣不恭,屡次惹您生气,虽然……虽然为了创新和比赛私自改过戏,但在您和师兄的教导下,我立刻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痛改前非、痛定思痛、端正态度,总算在期末考试中取得了优秀的成绩,终于可以告慰宗祖在天之灵了。”
看似逻辑自洽的一段因果故事,细听之下,驴唇不对马嘴!
李凤梧偷眼师父的神情,对林凤鸣这种避重就轻的行为很是担忧。这是什么地方,祭祀宗祖的地方。敢在这大言不惭,可想而知后果会如何。
林怀章掀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是吗?!”
林怀章站起身,起身走到香案前,把家法藤杖握在了手里。
“爸……我……”林凤鸣一惊,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嘴巴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一旁的李凤梧同样一脸惊慌地看着师父。
“就没有触犯家法门规的事?”
林凤鸣表情僵硬,眼睛不错眼地盯着父亲手里的那根藤杖,心虚地喊了声:“爸……”
“需要我给你提个醒?”
林凤鸣慌乱地摇头,怯生生地除了喊爸,啥也不说。
林怀章倒是难得的好脾气,声音淡淡地说道:
“我给你提个醒,比赛私自改戏,犯没犯家法?!”
“擅自挑起事端,犯没犯家法?!”
“我……我那是……”小孩子下意识地就想狡辩。
“你认还是不认?!”林怀章沉声喝问。
“我,我认……”
在父亲的威压下,他不敢有半句辩解。
“你既认,那就趴好!”
“爸……”林凤鸣显然被这种节奏吓到。怎么刚认下,就要家法上身?
见父亲用藤杖点着香案前的空地,林凤鸣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本能地寻求师兄的庇护。
李凤梧嘴唇蠕动,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他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怎么说。自从师父冷着他之后,他似乎不敢向以前那般有恃无恐了。
见林凤鸣不动,林怀章恼怒地呵斥:“怎么,是让我过去请你吗?!”
“爸……我下次不敢了……”小孩子不但没往前挪动,反而还悄悄地后退了半步。
怯怯地求饶。
林怀章不语,只是一味地眼神威压他。
“爸……别用藤杖行吗?别请家法行吗……我去给你拿鸡毛掸子,给你拿刀坯子,求您别动家法……”
眼看着挨打已成定局,李凤鸣退而求其次地请求不要动家法。
“祖宗面前,你若再敢废话一句,我保证你在床上趴着过年!”
“滚过来!”
“爸,爸……”林凤鸣有些慌乱。他不敢磨蹭,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竟转身向着门口跑去……
林凤鸣面对家法的威吓,他再一次选择了逃跑。
“你敢!”反应过来的林怀章爆喝一声,怒目圆瞪。他竟不知道,在祖宗家法面前,还有人敢逃跑的。
“凤鸣!不许胡闹!”李凤梧几乎和林怀章同时出声,他往门口追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
去追,是维护家法了师父威严的下意识动作。停下来,是潜意识里对凤鸣的心疼和不忍。
林凤鸣并没有向上次那样不管不顾,这次,他只跑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他虽然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后,还是清楚地知道父亲和师兄的区别,毕竟父亲不会像师兄那般迁就他。
“爸……我错了……”冲动后的冷静,让林凤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滚过来!”又是一声爆喝。
林凤鸣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