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初见师兄心有动容,忙走过去扶起林曦,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跟师兄认错,求师兄宽责。”
回到房间,李凤梧扳过林凤鸣肩膀,担心的问:“师父打哪了,我看看,用不用抹点药。”
“哎呀,哥,”林凤鸣压下对方拉起他上衣的手,宽慰道:“哥,没事儿,一下都没挨。”
“真的?”李凤梧将信将疑。
“真的!”
李凤梧还是不敢相信,明明已经剑拔弩张了,怎么可能没吃亏。
“我突然就想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管他以后怎么办呢,今晚先逃脱了再说。”
“你早这么聪慧,这巴掌也省的挨了。”李凤梧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林凤鸣的嘴角,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嘛,老父亲一巴掌扇的我眼神清澈头脑清醒,你说怪不怪……”林凤鸣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你呀,说你什么好,要不是时间太晚了,你以为你能逃的过?以后做事,动点脑子吧!”李凤梧宠溺的胡噜了一把下孩子的头发。
赵文初再次把林曦安置在床上后,出门去找温水和毛巾。沈君山则把桌子上的云南白药粉末、喷剂和棉签棉球等清创物品逐一打开。赵文初进门口,沈君山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了句:“时间不早了,你去旁边卧室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天的事儿呢,这儿,我来吧。”
“啊?”赵文初一愣,“还是我留下吧,省的他晚上磨人,耽误您休息。”
沈君山哼笑:“别废话了,抓紧去休息吧,再一会天好亮了。”
赵文初没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房休息。
沈君山坐在床边,掀开搭在林曦身上的薄被,单薄的后背布满了红的紫的肿狠,两侧肩胛骨处有几道鞭痕破了皮,血已经渗到了衣服上,伤口皮肤稍微翻卷着,看着骇人,但与臀上的伤比,它也只是看着骇人。臀上的血口子还在殷殷地渗着血水,胯骨两侧和臀腿交接处,肿狠连城一片发黑发紫,与白皙的双腿相比,丑陋不堪。
沈君山镊起浸湿了碘伏的棉球轻轻擦在伤口处,原本抽泣声音渐弱的小孩,突然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想哭,但想到刚才师兄训斥他的话,他又不敢哭出声。哭声卡在喉咙,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抓皱了床单。
沈君山看到小孩子身体绷的僵直,心有不忍,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
深冬的深夜气温渐冷,窗外的雪一直下个不停,窗外不时传来树枝不堪雪重折断的声音,那轻微的断裂声像是此刻邵家延绷断的神经,清醒的意志力和身体的疲惫不间断的互搏,紧绷的神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根根的崩断。
小腿僵硬胀痛,膝盖发木发胀渐渐失去知觉,但稍动一下,刮骨般的痛立刻直冲大脑,让人清醒的感受这磨人的痛。
沈君山把清创物品收拾停当后,把一杯放了吸管的温水递到了床边。林曦感激地接过,牛饮过后,把空杯子递给师兄。
“谢谢师兄。”
沈君山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像是没听到似的,坐回椅子上。
小孩子抿了抿嘴,望着面色仍然冷然的师兄,怯怯低下了头。半晌过后,小孩子往里挪了挪身体,把床的一大半空了出来。
“师兄,您上床休息一会儿吧,夜深了,这样坐着会感冒的……”
见沈君山不理他,小伙子自闭了一会儿,又舔着脸说道:“师兄,您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