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藏了这个心思!”话音还未落,沈君山一步跨到了床边,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小孩子伤痕累累的臀上。
“你给我下来跪着!”沈君山冲着林曦怒斥一声。
师兄的反应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小孩子心里失落又害怕,一边眼泪汪汪的瞅着师兄一边在床上蛄蛹。身后的伤血肉模糊的,一动就疼的呲牙咧嘴,即使这样,他还是坚持着套上一条宽松的练功裤遮羞。
赵文初实在看不过眼,伸手帮他把裤子拉了起来,又扶着他慢慢跪在沈君山面前。
“师兄……您别生气……我错了……”
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错,反正先认错总不会错。林曦这样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歪歪扭扭地跪在地上讨饶认错。
“你错了?你错哪了?”来自家长的“死亡”质问。
“我……我……”他不知道师兄的怒火因何而来,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又错哪了。
“刚刚不是向我邀功的吗?”沈君山粗暴地拽着他额前的碎发,将他头抬了起来。
“全国第三名对吧,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得意。我该夸你水平高能力强对吧?你得了全国第三,我该对你宽大处理,不该打你这一顿是吧?!”
师兄的怒气悉数喷在了他的脸上,林曦莫名的感到害怕,眼睛不敢和师兄对视,心里 “咚咚”地擂起了鼓。
“我,我,没有。”小孩子豆大的泪珠滚落,泪珠里有害怕、有委屈、更有疑惑。
林曦汹涌的眼泪没有浇灭师兄眼中的怒火,反倒惹得他生厌,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抽了下来,本就跪姿不稳的身体顺势摔在了地上。
沈君山左右看了看找着合手的工具,扭头瞥见桌子底下小水桶里的一把藤条。沈君山伸手抽出了一根,指着地上的小人呵斥:“你还有脸哭!”
“跪起来!”
小孩子慢慢的爬了起来,双手扶着膝盖,艰难的跪直了身子,当抬头看到面前的藤条时,吓得不自主地的后退半小步。
看到师兄抽出藤条,赵文初心里一阵愧疚。那是他瞅师父不注意,从书房里偷偷拿出来藏到这里的。本意是为了销毁刑具,避免以后师父再拿这个给他立规矩。没想到,让林曦这个倒霉蛋儿赶上了。好在水桶里面没有水,藤条长时间在有暖气房里烘烤,韧性要比以往差很多。
“赛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有要你去争什么名次吗,啊?!”
小孩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艰涩的说:“您没有,您让我不要急于求成……”
“你还知道啊!”
沈君山手里的藤条接二连三的抽下来,藤条“呼呼”地挂着哨音。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疼痛,瞬间击垮了小孩子的隐忍,他“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站在一旁的赵文初,虽然心有不忍,但看师兄在气头上,也不敢出言相劝,只能站在一旁听着看着。
“师父让你九哥去参赛的目的是什么?你说!他老人家这么良苦用心是为了啥?!”
听的师兄提到自己,赵文初凝神侧目等着听原因,林曦也愕然的抬起了头。
“你九哥,论年龄、论资历,参加这样的比赛,少不了被人说 ‘恃强凌弱’醉心名利。但师父还是让他参赛,为什么?!”
“师兄……我,我不知道……”林曦望着沈君山,嘴里呢喃着,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的心思都盯着名次上,那还有心思想这些!”
一句话说完,又是数下藤条抽在了林曦的背上。
“赛前,师父多次苦口婆心地开导你,让你放平心态!放平心态!告诉你夺奖的事有你九哥呢,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安心参赛,好好看看别人的长处,博采众长,好好体验舞台。你倒好,因为要证明你所谓的水平,所谓的能力,就敢铤而走险,将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弃如敝履,差点给师门招祸,差点毁了你自己!”
“啪啪啪啪啪……”十几下藤条不分点的落下,林曦张嘴抽着冷气,喉咙像是被卡住,哭不出一声。
“就凭这一点,你今晚就没有个好!”
“啪啪啪!”
“嗯啊……”
“你对得起师父吗?!”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