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初一脸的“那咋了”的神情,心说,我比你差远了,你在化妆间的时候,还扬言要和真个孟氏没完呢。
孟艳秋脸色明显一沉,冷着眼神掀了高润春一眼。
“你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别捎带整个孟氏……”邵家延开口维护师门。
“你代表谁,程若真又代表谁?我说错了吗?事成了,是你们孟氏的荣誉,事败了,难保不会推我们麟派一家堵枪口!”赵文初毫不逊色地回怼。
“放肆!”
高润春飞起一脚,把赵文初踹跪到地上。“长辈面前,你敢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你看看场上这些人,那个不是小心措辞,语态谦和,哪个像你似的大呼小叫、胡说八道?!”
赵文初生瘟鸡仔似的跪在那儿,不敢吱声。
“掌嘴!”
此话一出,那边小孩子们个个愕然。当着一众外人的面,呵令得意门生掌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师父,我错了,我不敢胡说了……”没想到师父真生气了,赵文初赶紧认错。
“打!”不容置疑地喝令。
赵文初无奈,几个清脆的耳光过后,孟艳秋才幽幽地开口:“好了,老高,小孩子说话,言高语低是常有的事儿,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谢孟先生宽宥。”不待高润春发话,小伙子赶紧就坡下驴。
“家延,你跟高先生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没有跟场。”
“是,师父。”
邵家延没想到赵文初会问的这么直接,更没想到,他会说出那句“事败了,难保不会推我们麟派一家堵枪口。”这件事,他想过,他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万一事情出了差错,他一定会劝说高润春推出林曦一个人承担。毕竟他们和麟派属于友好同盟,不能因为一个错误打翻整条船。
他的心思转了几个弯才开口回答:“我本打算跟着的,但一想到他一旦登台,你们肯定会来化妆间质问,我若不在,没人能给您解释。再者,林曦登台,文初肯定就回来了,他那个火爆性子,我真怕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台去。所以深思熟虑后,我才留在化妆间。”
“既然你有原因走不开,那屋里还有别人,为什么没安排呢?”沈君山追问。
李凤梧知道沈君山的意有所指,看向邵家延的眼神带着些玩味,静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你说的是凤梧吧?”
“本来是打算让凤梧代表师门跟着林曦的,但后来一想,凤梧虽然拜师,但行内人知道此事的并不多,若让他跟着林曦,我怕有心人会嗅到蛛丝马迹,所以只让凤鸣跟着。”
解释的合情合理,但高氏师徒一个字都不信。
他连凤梧都不让跟着,是为了把所有的风险都控制在自己手里,可见他保孟氏的心有多决绝!
“小林,他说的可对?”沈君山问。
“对……”林曦的声音带着鼻音。
“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沈君山无奈的说。
“哪里,是我做事考虑不周到,让你误会了。”
“小林,你告诉我,为什么刚开始不愿意替赛后来又愿意了?”
“我,我开始不愿意,是怕给师父惹麻烦……”小孩子偷眼师父和师兄表情,又怯怯的继续说:“上次打架被学校通报的的事儿,孟先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今天遇到这件事,我想回报他,所以才铤而走险瞒天过海的。”
前半句的回答是在场各位意料之中的,后半句,则出乎所有人意料,谁都没想到,这小孩子心里竟藏着这个心思。
高润春眉毛轻挑,小林这话,让人听着心里暖暖的。
孟艳秋神色明显一愣,邵家延的脸上也显现出一丝“小人之心愧对君子皎月”的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