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润春不理会徒弟的自责，语态轻飘地说：“辗转难眠？也是！”高润春拿起沈君山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上下反动几下，出现最多的就是和赵文初的通话。

“指挥着小九在外上蹿下跳，确实是劳心费力。”

其实也谈不上指挥，最多算是事前商量。

自昏迷后醒来不见赵文初，沈君山担心赵文初冲动做傻事，让林曦打电话催赵文初回来。但赵文初却一通分析后，沈君山不得已同意他的做法，但要求他凡事都要和自己商量，不可独自行事。

沈君山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东窗事发”那天，师父的怒火不落在赵文初一人身上。

“我……师父……小九都是听我的安排，行事过程中有错的地方，也是我考虑不周全，您别罚他。”

“孟氏，是你联系的？”高润春没头没尾地问道。

“啊？”沈君山一愣，随即否认道：“不是，我为了避嫌，自始至终都没和孟氏联系过。中间，他们给我打过电话，我都没有接。”

确实应该避嫌。虽然私底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明面上还是要避嫌，不然后续很多话都不好说。

高润春此刻对赵文初的一些做法并不知晓，但他对徒弟的这个做法很满意。

只是，他不知道，虽然徒弟没有直接跟孟氏对接，但却联系了蒋怀玉这个最大的助力。

师父没问，他也没主动答。

高润春低头审视了一番这个清瘦了的徒弟，冷冷地问道：“这次，长足教训了？！”

沈君山抬头，眼神怔愣地看着师父，他明白，师父指的教训，并非只是家祠的家法，还有整件事的手腕博弈。

“徒儿……徒儿长足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