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师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没有要报复谁,也没有不想抚养。”李凤梧心急地否认,脸上挂着被冤枉的委屈,原本因忍痛而泛红的眼角红的更甚,眼里的雾气随着心底委屈的酸楚升腾,聚成了晶莹的水珠。
“我不知道他会发高烧,我走的时候,他只是有点轻微感冒,我给他留了药,我以为他会没事……。”
“你为什么不把他送这来,你知道给他留二奎的电话,都不肯把他托付给我们照顾,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还是有了生母、有了弟弟,就要跟我们一刀两断各过各的?”林怀章这话说的绝情也伤人,就连院子里的宋雨萍都替李凤梧觉得委屈。
“不是这样的……”李凤梧向前膝行半步,抓着师父的裤腿急切地剖白,“您和师娘对我恩同再造恩重如山,徒儿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眼泪滑落,脸颊上肿起的指痕被热泪划过,针扎一样的疼,像此刻被无情的话刺痛的心脏一样。
林怀章退后一步,挣开徒儿的手,手里的掸子再次落下,李凤梧听到破空的风声,慌忙双手撑地,将伤痕累累的脊背铺平,颤抖地迎接师父地责打。
“你没有这样的心思?之前你师娘让你带念儿来家里,你三番五次地推脱,怎么,我们还能吃了他不成?!”林怀章不依不饶,他把这段时间来夫妻俩积压在心底的怒意宣泄了出来。
与以往不同,这场惩罚是盛怒之下的爆发,人在盛怒下,难免失了水准和本心。毫不收力的掸子落在重叠的伤痕上,痛的青年如筛糠般不住地战栗,冷汗从浓密的鬓角滚下,眼里的热泪更是随着鞭起鞭落滚落在地。随着急促地呼吸,嘴里夹杂痛哼的呜咽竟像幼兽般哀鸣。林凤梧痛的头皮发麻,本能地摇头否认。抽在身上的鸡毛掸子不似刚才那般清脆,取而代之的是破竹的“呜呜”声,两下过后,拇指粗的鸡毛掸子折了,扎线松散处的褐色羽毛散落一地。
很显然,这场责难,惩罚大于管教,泄愤多于引导。
徒弟煞白的小脸没有换来师父的怜悯,后背斑驳的血渍也没有唤醒沉浸在怒意中师父。
“跪起来!”当看到师父手里重新握着一根鸡毛掸子时,李凤梧脸上露出来哀求之色。
“师父……徒儿知错了……求您宽责……。”若不是实在受不住,认打认罚的孩子怎会出声求饶;若不是实在害怕,向来沉稳镇定的青年又怎会满脸哀求。
“你还有脸求宽责!”